喻清酒量一直不好。
喝了这么多,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但,这还不是谢毅想要的结果。
他还没能看到谢凛生气,求而不得的样子。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当初那一把大火,烧掉了他后半辈子站起来的权利,也烧掉了他对生活的希望。
“谢凛,你知道我这八年来,在疗养院是怎么度过的吗?!”
每天痛苦又煎熬地活着,想死又死不掉。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站起来。
谢家有钱又怎么样,能让他的双腿像断了尾巴的壁虎一样再长出新的来吗,不可能!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谢凛!
谢凛很久不见他,他已经比以前老了很多,皮肤松弛,眼角爬满皱纹,头上也多了几根白头发。
明明这个大哥今年也才四十岁。
谢凛知道谢毅这些年的不甘,不管自己说过多少次,谢毅从来不信,“那场火,不是我放的。”
他从来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那个时候,谢氏对他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他没必要再多此一举。
“谢凛,你真是个胆小鬼,敢做不敢当。”
谢凛随他怎么说。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找得到证据。
就算谢凛想要为自己洗白,希望渺小。
“如今谢氏已经是你的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让你痛苦,让你像我一样痛苦!我知道身体上的疼痛并不能折磨你,那就看你心爱的女人是怎么被千人羞辱、万劫不复!”
...
喻清昏昏沉沉。
酒精侵占她的大脑神经。
没看到签合同,她还是吊着一口气,趴在桌子上,任谁也拉不走。
何娜耐心逐渐丧失,要是这么磨蹭,这会儿天都快亮了。
她终于松口,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助理捧着合同笑了。
今天喻清受的委屈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浔安也被灌得不省人事。
何娜吩咐助理带江浔安走,可助理也担心喻清。
何娜让她放心,“我跟喻清是老朋友了,我会把她安全送到家的。”
在饭桌上的时候,何娜确实提了很多她和喻清的那些事情,助理信以为真,把江浔安丢进他的车里,开车带着江浔安离开。
只剩下喝醉了的喻清,落在何娜手里。
何娜单手挎着喻清的手臂,她一个女孩子也没多少力气,跌跌撞撞就往旁边的酒店走。
谢氏名下的酒店,谢毅早就打点好。
何娜直接带着喻清到了楼顶的总裁套房。
把她丢在床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喻清这张脸,拿出手机打电话,“人我已经带到了,你们过来吧。”
挂完电话,她还贴心地给喻清换上一套黑色的蕾丝睡衣。
她这张高冷清淡的脸,和这套性感的睡衣格格不入。
何娜不在乎,那些猥琐佬,玩的就是这种反差。
何娜俯下身,低声在喻清的耳边轻语,“今晚你就会被人玩烂,我倒要看看,阿凛还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你。”
既然喻清命大,把她从这么高的阶梯推下去都不死。
那就让她这辈子,都活在被人玩弄的阴影里。
门被关上。
声音很大,喻清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身上的衣服很不舒服,她用手扒拉领口,发现还是这么勒人,用力一扯,也没有扯掉。
她明明记得她穿的是宽松的衬衫,领口很大。
喻清翻了个身,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
实在难受。
她坐起来,扶着墙面跌跌撞撞走到浴室,习惯性给浴缸里放满了水,然后脱掉身上的睡衣,踏进浴缸里。
不知道泡了多久,外面有些声响。
喻清听不清楚是什么,以为自己在家里,顾小迪回来了。
她想喊,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
只好胡乱抓住了什么东西,借力站起身。
哗啦一声。
她抓到了喷头的开关,冷水瞬间倾泻而下,从头发到脚踝,喻清脑子开始清醒。
她甩了甩头发上的冷水,整个人也冷得牙齿打架。
这回,她听清了外面的声音,是有人敲门。
见里面无人应答,外面的人好像开始踹门。
喻清扫了眼四周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她的别墅!
陌生的环境让喻清警惕性提到最高,她捞起地上的衣服要穿上,没想到却是让她恶心的睡衣样式,她赶紧丢掉。
裹着浴袍出来。
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快速套上。
外面有男人的声音,还是好几个男人。
至于是多少,慌乱中,喻清也无法分辨。
她打开窗户,低头一看,地面距离自己很远,要是跳下去,肯定会死。
喻清抓起手机,拨通了通讯录的第一个联系人。
对方很快接听。
喻清来不及看清,也来不及让对方说话,只求对方,“救我,我的位置应该是尚佳饭店马路对面酒店,楼层很高,如果可以,麻烦帮我报警。”
话刚说完,门被人踹开了。
喻清赶紧躲到床底下,捂着嘴巴,不敢出声。
她之所以能知道自己的位置,是在她打开窗户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对面的饭店,正是今晚她谈商务的地方。
密密麻麻进来了好多人,喻清躲在床底,男人们的脚到处走动,她根本数不清。
“那个娘们儿呢?何娜姐不是说在这个房间。”
“对啊,没走错啊,总统套房嘛。”
“人呢?该不会是跑了吧,窗户是开着的。”
那些人叽叽喳喳往窗户边走,停顿了一会儿,应该是往下看。
“不可能,这儿可是六十多层的顶楼,跳下去得摔成肉泥。”
“娜肯定还在房间,我们哥儿几个找找。”
“听说还是个美人儿,大家伙儿让让弟弟我,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我看看有多香多软。”
“哈哈哈哈你个没出息的。”
喻清根本不敢放开捂着嘴的手,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看着他们的脚步在总统套房里走动,这个套房有很多个房间,还有个二楼,找起来需要点时间。
喻清想趁着这个间隙跑出去,她慢慢从床底爬出来,先探了个头,发现门口竟然还有人把手,她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她到现在都还数不清到底来了多少个人。
手机在她手上,她想打电话报警,竟然一格信号都没有!
“奇怪,到底人去哪了了?”
“对了,好像还有进来的主卧床底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