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恕我多嘴,您跟先生之间应该有误会,不如坦诚相待地谈一谈。”
唐宁跟在喻清身边并不久,准确地说他真正的老板才是谢凛。
他作为旁观者,对谢凛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做保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多哪个像谢凛这般地位的人,对一个女人的珍爱程度。
他知道,要是自己在喻清面前给谢凛说好话,喻清肯定不信。
她是那样聪明又敏感的人。
明明两个人心里都想着对方,却闹成今天的局面。
喻清冷淡笑笑,“你也想说,谢凛他有自己的苦衷。”
唐宁用沉默代替回答。
喻清能摸清他一个保镖的意思,却不懂谢凛。
喻清不以为然,“有天大的苦衷,也不该让何娜害死了我的孩子之后,她还能安然无恙站在谢家。”
她从来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谢凛有难处,她可以理解,但孩子这件事情,在她这儿永远也过不去。
“你不用再劝我了。”
喻清下定决心的事情,没人能撼动。
晚上,喻清还是睡不着,她知道唐宁就睡在沙发守着。
她的睡眠质量还不错,但自从孩子没了之后,她总是睡一会儿就醒来,然后再睡,反反复复。
有时候还梦魇
喻清六点钟就醒了。
干脆不睡。
她起来给顾小迪做了早餐,送去医院。
唐宁负责开车,跟着喻清到了病房,他在外面守着。
“这两天你感觉恢复得怎样?”
距离手术过后也一个多星期,医生说下周就可以出院了。
喻清为她高兴。
江浔安这个时候给她来电话,“阿清,我听助理说昨晚是何娜送你回去的。”
今天是周末,喻清没有去上班,“嗯对,是何娜送我的,合同怎么样,还有没有问题?
“助理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接下来,我们要把重心放在这个项目上面。”
聊了一会儿工作上的事情,江浔安说以后项目上的对接都由谢承明亲自来跟。
谢氏是甲方,喻清对谢承明就算有天大的意见,这个也是躲不掉的。
喻清还询问了江奶奶的情况,江浔安无奈笑着说还是老样子。
喻清没再提,两人就此挂了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喻清没有刻意避开顾小迪的。
顾小迪听到何娜的名字,注意观察喻清的表情,“何娜是不是跟谢凛在一起了?我见新闻上说他们已经...同居。”
喻清忙着把电话收回口袋,找了几次,也没摸到外套的口袋在哪。
“不清楚。”
她也不想知道这两个人的情况。
何娜昨晚还在港城,今天应该也还在。
喻清想到什么,她不应该放过这次机会,“迪迪,我出去一趟,给你报仇。”
“给我报什么仇?哎...清...”
顾小迪冲着喻清的背影喊了几声,她也没有回头。
无奈,她一人嘀咕,“也不知道她给我报什么仇,难道,她要回家把磕我的那个台阶挖了?可那是我自己摔的,按道理来说,也不关台阶的事...”
喻清从病房里出来,看向守在门口的唐宁,“谢凛在哪?”
唐宁确实知道,但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喻清这么肯定他知道谢凛的行踪。
“他跟何娜在一起。”
唐宁点头,喻清每一次猜测,都能精准到事情的方位。
据唐宁所了解,昨晚谢凛直接去找了何娜,把人给绑了,叫了原本那几个光头,然后...
唐宁觉得这个行为有点变态,怕吓到喻清,就没跟她说。
“带我去找他。”
唐宁站在原地,没动。
没有谢凛的命令,他是不能带着喻清过去的。
喻清看出他的顾虑,“好,我理解,那我自己去。”
喻清往外走,唐宁作为保镖,只好跟着。
走到医院大厅,不巧,碰上谢凛从拐角的病房走出来,嘴上叼着根黑色细烟,并未点燃,单手摸着卫衣口袋,似乎在找打火机。
四目相对。
人来人往的大厅走廊,他驻足在原地,愣了下,摸打火机的动作也停住了。
喻清大步向他走来,谢凛用身体挡住她要进病房。
喻清往左边走,他就往左边挡。
喻清往右边,他也往右边。
“让开。”
他还是没让。
谢凛眼神示意跟在喻清身后的唐宁,让他把喻清带走。
喻清侧目,“你敢。”
唐宁为难。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谢凛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似乎是很久没说话。
喻清透过门缝,太细了,什么也没看见。
但她猜测,里面的人就是何娜。
她不知道何娜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谢凛第二次为了何娜拦着她。
喻清想到这儿,失望从眼角溢出来,“该与不该都不是你我说了算的。”
是那个早已死在何娜手上的孩子说了算。
喻清知道,昨晚何娜说自己怀孕只是个拿来刺激她的借口。
何娜对谢凛的在意程度,要是真有了孩子,不可能还出现在港城。
应该在老宅或者青山苑安心阳养胎。
“来天台,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两人站在走廊中央。
喻清鼻腔早就酸涩得不像话,是她在忍。
那个男人身上依旧是熟悉的沉木香,很淡,医院里消毒液的味道就快要把他的味道覆盖。
也快要把喻清整个人淹没在这儿。
在谢凛深幽的目光里,她发现自己的右手在莫名发抖。
喻清故作轻松把手揣进口袋。
谢凛喉咙动了动,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无所适从。
他早该知道的。
喻清从来都是这般倔强的人。
他不是斥责,而是后悔。
他确定后悔了,不该什么都瞒着她。
谢凛让开了位置,抬手给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有事情,让她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喻清半信半疑,走到病房门口,缓缓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