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迪在外面做美容,她把手机放扩音,“家里有唐宁在,别说是个人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顾小迪好奇,“对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喻清只好跟她解释上午的会议。
顾小迪觉得,一定是喻清忙得都头眼昏花了,大脑在这么强度的压力下,偶尔丢失一些片段很正常。
“我的好姐妹,我相信你,你是可以做出来这么棒的方案的。”
喻清没跟她闲聊,助理进来之后,喻清匆匆忙把电话挂了。
“喻清姐,谢氏那边对方案很满意,下个星期一可以开始跟进项目了。”
喻清点头应下。
项目是江浔安亲自跟进,喻清自然也跟着一起。
做了很多关于赌场的准备工作。
周一,喻清按照计划,先到江氏赌场等着谢承明。
他贴心地给喻清买了杯冰美式,“港城的天气,确实不冷。”
大学时,他有几次都听到喻清提起过,喻清很向往南方,希望以后两人的婚礼能在南方的海边或者草地里举办。
当时他没在意,只要有钱,哪里都可以布置成四季如春的南方。
喻清礼貌浅笑,并未回应他。
两人走进赌场。
门口,喻清驻足。
她总感觉身后的某个地方有人注视着她,炽热的目光灼烫着她的后背。
可她转身,身后除了车水马龙的街道外,人来人往,没有一个是熟悉的面孔。
“你在等谁吗?”
谢承明发现她愣住。
喻清摇头,“没事,走吧。”
喻清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她站在台前看了一会儿,加上来之前她做了功课,了解他们的几种玩法。
但喻清没实践过,都是纸上谈兵。
喻清被赌场负责人拦住,“抱歉这位女士,我们这儿不欢迎您。”
喻清蹙眉。
她是来开展项目的,并不是来玩的。
喻清从包里掏出工作证,并跟负责人说明来意。
对方根本不听,“我清楚,但这是江太太的意思。”
刘娇艳?
喻清抬头往二楼上看,刘娇艳身穿暗红色的牡丹花旗袍,正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双指间还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她居高临下,对上喻清视线时,微微挑眉。
负责人再度请喻清离开,“您再不走,我们就要赶人了。”
刘娇艳说过,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害得江老太太至今还未醒来的人。
之前这个赌场,江浔安还在京城的时候,一直是江老太太打理。
现在这个赌场被划分到江老太太的遗嘱里,属于喻清那部分。
可江家人不认这份遗嘱。
江老太太又还没醒。
赌场自然还在江家手里。
都知道刘娇艳是江海的合法妻子,喻清又是一个外地人,谁的话更有权威,不用说也看得出来。
喻清看了一眼旁边的谢承明和谢氏负责这个项目的四个小伙伴,进退两难。
她打电话给江浔安想要弄清楚原因。
江浔安在电话里告知,他已经接到消息,现在正往赌场这边赶。
喻清只好让谢承明几人等她一会儿。
她上前一步跟赌场负责人说话,“我想见江太太。”
至少,要拖住时间,等江浔安过来。
负责人对着耳机说了什么,便答应喻清的要求,把喻清请上二楼。
刘娇艳似乎预料到她会来,早已经给她倒满了酒,“好久不见喻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喝一杯?”
喻清垂眸,瞥了眼那透明的液体。
那是高度数的白酒。
喻清喉咙滑动,“刘女士...”
刘娇艳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喻清,“停,你跟我说那些企业的利弊没有用,说实话,我也不想看到江浔安能成功。”
江浔安多一份能力,对她孩子以后在江氏的威胁越大。
今天她刻意阻止喻清,一来确实是碰巧,二来也能打击打击江浔安的风头。
据她得到的消息,谢凛如今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四处逃窜,这次,谢凛可护不住喻清了。
“那你要如何,今天能让我顺利展开工作?”
“陪我喝到开心为止。”
刘娇艳说得轻描淡写。
喻清看着那一大瓶高浓度白酒,胃部不自觉产生应激。
上次喝多的恐惧还环绕在她的脑海。
喻清看了眼楼下。
在这儿,一会儿江浔安也会来。
并且,唐宁刚才是跟着她来的,只是他守在门外。
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事已至此,要是这个项目因此黄了,前面跟何娜喝下去的那些,也都白费。
喻清一咬牙,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白酒不同于红酒。
前者的辣度仿佛能灼烧喻清的喉咙,顺着胸腔一路往下到胃里,仿佛生锈的刀片在喉道里划了千万个伤痕。
滚烫、腥辣。
喻清没忍住,扭头捂住嘴巴咳了几声,眼泪被硬生生逼了出来。
刘娇艳看着喻清这副丑态,笑意蔓延到眼底,继续往喻清的杯子里添满整杯酒,“谢毅说得没错,喻小姐确实不胜酒力。”
喻清脊背一僵。
原来是他!
她没见过这个男人,却隐隐觉得这个男人的可怕程度不低于何娜。
她只是跟何娜喝了一次酒,谢毅就能敏锐察觉到喻清的弱点。
利用这个弱点,对喻清再一次打击!
“来啊,继续,我还没喝高兴呢。”
这一小口下去,喻清就已经感觉有些上头。
她死死盯着刘娇艳手里的一大瓶,要是喝下这瓶,自己估计得死在这儿。
她决定跟刘娇艳谈判,“刘女士,我知道你对江奶奶那份遗嘱感兴趣,要是江奶奶死了,遗嘱生效,你们母子照样什么也得不到。”
刘娇艳来了兴致,“你什么意思?”
喻清直接给出对刘娇艳来说,巨大的诱惑,“我可以把这半分属于我的财产,转让给你。”
刘娇艳不信。
喻清故作轻松笑起来,“江奶奶没死,你们尚且能以江家人霸占着这半分遗产,若是她老人家在医院真的撑不住了撒手人寰,遗嘱生效,你们母子还有机会么?费劲心思嫁进江家,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你真的甘心被我这个外人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