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娇艳在乎的,从来都是江家遗产。
喻清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刘娇艳也不是这么轻易糊弄的人,“如果你肯签放弃继承权,我就相信你。”
喻清姿态冷淡,要是她真的签了字,刘娇艳不履行承诺,她也束手无策,“先让我把事情办完。”
这个赌场,江浔安邀请谢氏的人来参观,看到实际性的场景,后续合作才好进行下去。
若是今天失败,谢氏不会相信江浔安这个人。
“不行,喻小姐你不信我,同样,我也没办法信你。”
两人僵持不下,喻清只能往赌场大厅里看。
谢承明和谢氏的人还坐在那儿,四处观察。
喻清抬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江浔安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喻小姐,你就算等浔安来了也没用,这件事情,他坐不了主,要不然你以为好好的港城他不待着,非要跑去什么京城打工。”
江浔安在江家的地位,不如一个管家佣人。
要不是从小被老太太养着,现在估计不知道在那条街道乞讨。
留着他这条贱命,是刘娇艳对他最大的恩赐。
喻清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自乱阵脚,“刘女士,今天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合作了,这个项目,大不了我不要就是。”
喻清不想破罐子破摔。
她也深知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只是尝试着吓唬吓唬刘娇艳罢了。
“你对我用激将法没用。”
刘娇艳举着酒杯,手指尖婉转,目光跟着手腕走,“只要遗嘱一天没改,老太太就不会死,看谁能熬得过谁。”
喻清咬紧牙关。
现在科技和医术发达,刘娇艳说的不是没可能。
楼下的人托人上来催促喻清,“喻小姐,我们小谢总说了,要是江家自家的事情还没解决,那谢氏和江氏的项目就以后再谈。”
喻清进退两难。
“我喝。”
喻清摊开手掌向上,示意刘娇艳可以把酒给她。
刘娇艳也没想到让喻清真的喝酒,喻清就算喝死在这儿,遗嘱落不到她儿子手里,一切都白搭。
赌场出了人命,对江家的名声也不好。
她没想到,喻清还真的为了一个项目去搏命。
计划被打乱的烦躁涌上心头,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看向喻清,“你就这么想死?”
喻清不作声。
“江夫人,贵宾室来了个人,要见您。”
刘娇艳放下酒杯,她本来就够烦的,“谁?”
侍者瞥了旁边的喻清一眼,没说是谁。
刘娇艳敷衍,“让他等着。”
侍者劝她,“您还是现在过去吧,那位...咱得罪不起。”
在这港城,还有她得罪不起的人?
刘娇艳倒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起身往贵宾室的方向走去。
喻清足以松了口气。
她往楼下看了一眼,谢承明还没走,她现在不离开更待何时。
下楼梯时,喻清匆匆往贵宾室看了一眼。
虚掩着的门后,站着一个男人,身形很高,背对着门口。
一抹熟悉的感觉迎上心头。
喻清脚步放慢,想要看清那个背影后的那张脸。
门却被关上了。
刘娇艳踩着高跟鞋,木质的地板声音清脆,她推开门,“谁啊?不知道我现在...”
男人转过身,冷冽的面容上那双深幽的目光像地狱里的修罗,把她整个人盯死在原地,无法动弹。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一发怒,随时就可以把她带走。
“谢...谢先生。”
明明谢凛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可不知道为何,刘娇艳好像对他...莫名恐惧。
谢凛收回目光,背过手,笑起来时眼底的愠怒疯狂肆意。
“刘女士,你对我太太好像意见挺大啊。”
刘娇艳的脑海立即冒出喻清那张脸。
没等她说话,谢凛仿佛能猜透她的心思,“你以为和我那个大哥联系上他就能保你,还是说,你狗眼看人低觉得我没权没势连带我的太太你也一起欺负?”
他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顺了桌面的水果刀,在手里灵活把玩。
刘娇艳默默咽了口唾液,不自觉往后退,“误...都是误会。”
谢凛呵呵一笑,紧跟着她,俯身在她面前,“我要你命,那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但我不杀你,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儿子的命,比你值钱多了。”
刘娇艳眼睛惊恐地睁大,扑通一声摔坐在地上,刹那间头皮一阵发麻。
那是她小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
刘娇艳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这个孩子,她不能让儿子受到任何伤害。
她强装镇定,尝试着讨好谢凛,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就是个亡命之徒。
京城回不去,港城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之前的都是误会,喻小姐...不,谢太太和我们家浔安是多年好友,以后她在港城,我是什么地位,她便是什么地位。”
谢凛听到满意的答案,微微起身,站直了身板。
...
喻清只是下楼的功夫,赌场的侍者就告诉她,谢承明几个人刚刚走了。
喻清追了出去,只有谢承明的车还在马路边。
他示意喻清上车说。
喻清想着,既然谢承明还愿意听她解释,也是给她的一个机会,“小谢总,这件事情我...”
“不用这么客气,阿清,我还是想听你叫我‘承明’。”
喻清内心抗拒,但也没表现出来,她故意把话题往工作上带,谢承明再一次打断她。
“你也知道,我小叔现在没了踪迹,任何人都找不到他,港城这边的谢氏是我在管,阿清,只要你还愿意,我们就回到大学谈恋爱的时候,重新开始,以后江氏和谢氏的合作,全都没有任何问题。”
喻清听着有些莫名其妙。
谢承明再一次表态,证明他的衷心,“我知道你和小叔还没领离婚证,我不在乎,毕竟我和然然也有一个孩子,谁也没吃亏,对不对?”
喻清从他的长篇大论里听明白了,谢承明从始至终都没有真心实意想合作。
他甚至想用两个公司之间的合作来和喻清谈判。
重新开始?
“你让我捋捋...也就是说,我和你在港城旧情复燃,全然不顾你的孩子和我的婚姻?谢承明,你踏马这叫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