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件事情就不能是喻清去办,就连唐宁也不行。
谢毅这个人,她不得不防。
周末,喻清睡醒又发现桌面上放着个芒果蛋糕。
她叫来唐宁问了才知道,这是谢毅手底下的人放在安保处,他早上从外面回来,被保安大哥叫住,让他拿回来。
喻清顺手又丢进垃圾桶,“看来他连装都不装了。”
喻清对谢家人的印象,多加一份恶心。
唐宁从口袋里掏出照片,“您要的照片。”
何娜四张照片。
周围的环境昏暗,并不是精神病院。
喻清拿起来仔细看,这分明是一个没有窗户,或者被遮光帘挡住所有光源的地下室。
何娜身上穿的是平常衣服,她的手脚被麻绳捆着,像只熟透的河虾才有的姿势。
脸上、脖子和手臂的淤青随处可见,衣服凌乱不堪,胸口的扣子敞开着。
头发粘稠贴在脸颊,仿佛一摊死水。
喻清怔住。
“这些照片,你去哪要的?”
唐宁并没有把昨晚上见过谢凛的事情告诉喻清,谎称是接到一通电话,让他去了和平路的巷子里取的信封。
里面就只有这几张照片。
喻清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谢凛,“他给你的。”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唐宁眼神往别处瞥了一眼,“我不知道您说的这个‘他’是谁。”
喻清看出来他并不想承认,也不逼他。
拿走照片,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这份照片,她当天就给谢毅寄了过去。
花钱走了逆风快递,隔天,在京城的谢毅就收到了。
接到谢毅电话的时候,喻清正开完会,还在整理会议记录,她把电话夹在肩膀,语气轻松,“大哥,我这个人将就礼尚往来,怎么样?这个能不能再换个芒果蛋糕?”
谢毅气急败坏,在公司当着众人的面,把手机摔碎。
复仇的快感让喻清胸口起伏不定,久久不能平静。
午饭时间,她约了李特助,“你在港城?”
李特助刚下飞机,不知道实在是凑巧,还是被喻清知道了行踪,“是的,太太。”
两人约在江氏公司楼下的港式餐厅。
来这儿这么久,喻清还是吃不惯港菜,满满一大桌,喻清只吃前面的蔬菜沙拉。
“带我去见谢凛。”
李特助装傻,“您这不是为难我么?我哪儿知道先生在哪。”
喻清冷不丁瞧着他嬉皮笑脸。
李特助有些杵,有时候他觉得,喻清和谢凛真不愧是两口子,不苟言笑的姿态简直是夫唱妇随。
喻清已经想到了对付谢毅和何家的办法,有些仇,她必须要报。
但是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既然谢凛也跟她一样目标一致,何不放下以往的那些纠葛。
有句老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不是想离婚么?不出来怎么离。”
喻清掏出结婚证摆在桌面上。
李特助看到红得发亮的结婚证,掏出手帕给自己擦汗,“太太,凭先生的社会关系,不用他本人出现也可以离的。”
喻清:“?”
谢凛是失去了掌家权。
可他毕竟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人脉的。
就是没钱。
“他不想见我?”
喻清没打算放过李特助,今天约他出来,务必要盘根问底。
李特助也不知道,要说谢凛不想喻清,可每时每刻都保护着她。
其实关键点在喻清身上,并不是在谢凛。
这是李特助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两人存在的问题。
李特助得问清楚,“太太,您想见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喻清双手抱环,身子往后背的座椅靠了靠,“想我老公,不行么?”
“咳咳...”
李特助喝饮料差点儿被呛到。
喻清挑眉,脸色不太好,“怎么?”
李特助干笑,抽纸巾给自己擦嘴,“没,这个柠檬茶太难喝了,避雷!”
...
谢凛转过身,眼眸半眯着,将信将疑,“她真这么说?”
李特助就知道从自己的嘴巴转述给谢凛,他是不会信的。
亏得他机智,提前放置了录音笔在口袋。
摁下笔帽,喻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想我老公,不行么?”
谢凛:“...”
李特助是个人精,跟喻清聊了这么久,他不可能猜不到喻清想要干什么。
说离婚是借口,见到谢凛和他一起对付谢毅才是她的目的。
谢凛也猜到了,“不行。”
他说过,不会再让喻清身处危险当中。
这是他和谢家的事情,不想把喻清拉扯进来。
李特助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今天他见到了喻清,想法开始改观。
“先生,既然太太主动提起这件事情,何不也让她参与进来,太太何等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她就是为了出那一口气,已经压着她很久了。”
谢凛双手背在身后,他有在认真听。
李特助继续道,“您和太太有些误会,是两人谁都不说,我看得出来,太太也是喜欢您的。”
谢凛听到最后那句话,右边的眉尾动了动。
“我理解您不想把太太身处在危险当中,但你们早就分不开了,谢毅对太太虎视眈眈,您在太太身边,太太才是最安全的。”
这一番话,击中谢凛的内心最深处。
他从来都是擅自做主,好像关于喻清的事情,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
李特助见他沉默,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见去了。
剩下的,就留给他时间自己决定。
李特助默默离开。
这两天港城很安静。
喻清从公司打车回家,随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一上车,喻清报地址。
司机没有回复,也没开始打表。
喻清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不对劲。
她又重复一次,“师傅?”
喻清凑近才看清,主驾驶上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墨镜,根本没理会她的话,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这种事情,喻清经历过一次,没这么慌乱。
她给唐宁发了信息。
【我上了黑车,对方应该是谢毅的人,定位我的手机。】
随即,她发了位置共享。
唐宁秒接。
然后她就把手机塞进包包里,故作镇定,但喉咙的发颤还是出卖了她,“你要带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