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迪从外面回来,看到厨房正穿着围裙忙活的谢凛,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飘出来饭菜的香味很熟悉,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她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猜测大概是谢凛有某个饭店的厨师证。
顾小迪对谢凛的那些偏见全都来源于喻清。
现如今,喻清坐在餐桌前,低头数着手指发呆,她平安就好了,管她跟谁在一起。
不想打扰两人。
顾小迪找到唐宁,“我出去吃个夜宵,你陪我吧,我请客。”
顾小迪是唐宁真正的老板,让他做什么,他自然做什么。
空荡的别墅,就只剩下谢凛和喻清两个人。
喻清脑袋虽然放空,耳朵却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一盘一盘的菜陆续端上来。
除了那片牛排,剩下的全是中餐。
谢凛摘下围裙,走出来,“你看看味道合不合适。”
桌面就摆着她一个人的碗筷。
男人站在餐桌前,见她不动,眉头微皱,“不饿了?”
喻清起身往厨房走去,拿出一副碗筷放在他面前,“陪我一起吃。”
谢凛神情微怔。
刚才喻清全都想明白了,那些生活里的巧合,其实就是谢凛在暗中帮她。
什么一百多页的项目书,全是他弄的。
身为谢氏的掌权人,项目书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吃饭一样简单。
只不过数量很多,需要费点力气。
喻清的脸快要埋到碗里,她狂炫几大口,也顾不上注意形象。
港城的饭菜并不合她胃口。
那些五星级的饭店,也不如谢凛做得好吃。
“吃慢点儿。”
谢凛给她夹了个红烧狮子头到碗里。
喻清咬了一口,“你现在住哪?”
谢凛伸出去的筷子停在青菜上,随即恢复如常,夹起一片上海青给喻清,“你不用管我。”
喻清撂下筷子,严肃认真,“谢凛,你到底想不想离婚。”
谢凛嘴里的饭菜似乎被堵住,咽不下去。
怪不得喻清要留下他吃饭,原来是谈离婚的事情。
“我可以尽快。”
如果喻清着急的话。
喻清眼角微涩,看来离婚真的是他的意思,不是李特助误传,“好。”
两个再次沉默。
谢凛没什么胃口,象征性吃了半碗米饭。
这并不是他的饭量,喻清知道的。
或许,他是不想跟自己一起吃饭,是她自作多情了。
吃完饭,谢凛穿鞋要走。
喻清看到他的皮鞋,旁边已经磨损严重,想起青山苑里,他的衣帽间一系列高定西服,鞋柜一排排的红底皮鞋都是专门找人定制。
他的生活和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
“你等我一下。”
喻清上楼回到房间,有张卡,是之前谢凛给她打过来的两千万。
她小跑下楼,把卡交到谢凛手中,“还给你。”
谢凛不明白,表情疑惑。
“这是你之前给我打的钱,我不要。”
谢凛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要拿回来的道理,又把卡给她,“给你了就是你的。”
喻清不接,双手背过身后,“按道理来说,这个别墅也是你的,如果你不要卡,那我就把别墅还给你。”
谢凛看出来了,喻清是担心他没钱。
低头轻笑。
甚至心底有些愉悦。
他就知道喻清不是嫌贫爱富的人,他一直知道的。
只是他什么也没有,无法给她更多。
喻清要不要是她的事情,给不给却是他作为丈夫该有的责任和义务。
谢凛半开玩笑,“好啊,那我要别墅。”
“什么?!”
喻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跟他客气,他还真...
“行,那我上去收拾东西,今晚就搬。”
喻清转身。
谢凛拉住她,顺势把她带到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这种久违的温馨感他快要不记得了。
喻清这次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
仿佛时间停止。
喻清舍不得,但是她没有说。
“逗你的,房子你继续住着,钱我也不要。”
对于他的现在,喻清一无所知。
她把头埋在谢凛怀里,小声抱怨,“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昵咛的控诉,扎在谢凛的毛孔里。
“抱歉。”
他现在想贪婪地拥有在喻清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
“你需不需要一个厨子?”
“什么?”
谢凛抓住她的双肩,“给你做一日三餐的厨子。”
“需要需要需要,太需要了谢总,我原本还想说去米国旅旅游散散心,担心没人照顾我们家阿清,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顾小迪回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谢凛的话,马不停蹄上楼梯,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她喊了声唐宁帮忙订今晚的机票,现在马上就走。
喻清在楼下喊了她几声,“我怎么不知道你想去米国。”
无人回应。
谢凛让喻清放心,“唐宁会十六国语言,身手也不错,会照顾好她的。”
唐宁佣金高昂,不是平常保镖能比的。
这么一说,喻清倒是不担心了。
谢凛没带换洗衣服,他打电话让李特助送过来。
喻清听到电话内容,插着腰问他,“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当我厨子了?”
那是顾小迪答应的,可不是她。
谢凛看着她笑,“顾小姐委托我好好照顾你,你不答应也没办法。”
喻清被他看得脸颊发烫。
她转身溜走,双手无措地轻拍自己脸颊,好像这样就能降温似的,“真的是,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李特助最近也在港城,听到两人有和好的意思,恨不得下车跪在大马路上感谢上苍。
顾小迪跟唐宁出发之后,别墅里开始变得冷清。
喻清站在门口看着他俩的车子远走,谢凛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虽说港城没有京城冷,但昼夜温差大,把外套穿上。”
喻清伸出手,任由他给自己穿衣服。
像照顾一个小朋友,谢凛面面俱到。
唐宁说最近喻清睡眠不好,睡觉前,谢凛给她热了杯温牛奶,看着她喝下才放心。
谢凛抓起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颊上,确定不冷后,又重新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
高大的男人弯下腰,低头在她的额前落吻,“晚安,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