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遗迹屏障直接炸成了漫天碎渣!
【异常数值:屏障结构完整性归零,寒能倒灌速率破90%】
冰碴子混着碎石噼里啪啦砸在身上,又钝又疼,刺骨的寒气顺着破皮的地方往骨头里钻,冻得人牙关直打颤。
黑风谷主宰的巨爪just扫了一下,最后一道防线连撑都没撑住,直接化成了粉。
前一秒还在拍着胸口喘粗气,庆幸把投影全灭了,下一秒就被摁进了死局里。
林野腿肚子软得直打晃,秘库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寒气裹着黑暗缠上来,怕黑的毛病瞬间犯了。
耳鸣嗡嗡响,指尖冻得发麻,胸口闷得像堵了块冰,吸一口气都跟吞刀子似的疼。
可强迫症的劲儿压着他,眼睛死死盯着碎石往下掉的路线,差一毫米都能精准揪出来。
身后是缩在角落哇哇哭的娃,是扶着墙疼得直抽气的苏冉,是一群把命全交给他的人。
往后退一步,这些人全得变成冰雕,被主宰碾成碎末。
“护好两边!别被石头砸中!”
林野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喊出声的瞬间就被石壁崩塌的巨响吞了。
寒能跟潮水似的往秘库里灌,温度眨眼就掉了六十度,空气里的水汽全变成了冰针,扎在脸上生疼。
石壁轰隆一声裂开来,锈乎乎的大石头砸在地上,震得人脚底板发麻。
苏冉咬着牙撑起身,冰火反噬的疼顺着骨髓往全身窜,胳膊上的血管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拼了命攥出一簇小火苗,挡在娃跟前,火苗被寒风吹得弯成了弓,随时都要灭。
老胖把破寒炮往身前一杵,壮硕的身子直接堵在了最前面。
胳膊上的旧伤崩开,血浸透了衣服,刚流出来就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壳,他骂了句脏话,半分没往后缩。
老刀挥了挥手,十几个掠夺者立马架起晶能盾,堵成了一堵墙。
寒气顺着盾缝钻进去,冻得这帮糙汉子牙齿打颤,却没一个挪脚的。
前些天林野从尸潮里把他亲侄子拽回来,这份恩,他们拿命还。
阿哲趴在冰面上,小腿上的毒液烧得他额头直冒冷汗,指尖抠进冰碴里,磨得血肉模糊。
斥候的眼睛扫过全场,精准锁定逃生的缝,咬着牙撑起重伤的兄弟,一步一挪地往前蹭。
周老鬼瘫在符文墙跟前,冻得开裂的手死死抓着石壁,指节都白了。
守了半辈子的遗迹,就这么塌了,愧疚跟寒气似的,裹得他喘不上气。
主宰的巨爪又挥了过来,极寒的冲击波扫遍整个秘库。
半人长的冰棱刃破空冲过来,直劈老刀侄子的头顶,那孩子吓傻了,连哭都忘了,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冉的火焰早就透支了,拼尽全力也挡不住这一下。
老刀眼睛一瞪,想都没想,猛地扑过去把侄子狠狠推到一边。
噗嗤——!
主宰的冰爪直接刺穿了老刀的胸口,寒气瞬间冻住伤口,连血都没流出来,就凝成了冰珠。
“叔!”
少年扑上去抱着老刀,眼泪混着冰碴砸在地上,立马冻成了小碎粒。
老刀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的伤口泛着惨白的冰光,气若游丝。
他费劲地抬起手,指着林野,话都说不连贯,冻得打颤。
“听…听林野的…守住大伙…别散….”
手一垂,曾经横行黑风谷的掠夺者头头,为了至亲,为了恩人,没了气息。
掠夺者们眼睛全红了,嘶吼着抄起晶能武器冲上去,跟主宰死磕,压根不管会不会死。
林野心口揪得生疼,像被冰爪子攥碎了。
胸口的玉佩烫得吓人,初代守界的金光在血脉里乱撞,可这点力气,根本拦不住主宰。
要护住所有人,只能烧玉佩本源。
可他欠着一屁股网贷,积分扣光了,主世界的催收能把他扒层皮,惜命的本能让他浑身发抖。
“别烧本源!你会被反噬死的!”
周老鬼扯着嗓子喊,守了半辈子遗迹,他比谁都清楚这代价。
林野看了看哭嚎的娃,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苏冉,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老刀。
惜命又咋样?欠债又咋样?
身后是活生生的人,他退不了。
牙关咬得咯咯响,他狠下心催动玉佩。
淡金的本源以燃烧的方式喷出来,六成的本源瞬间化成金光,把所有人死死裹住。
金光撞碎冰棱刃,挡下所有碎石寒气,暖意裹住每个人,绝境里终于有了一口喘气的空。
林野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本源燃烧的疼像无数冰针扎进骨头里,脸白得像纸,嘴唇青黑。
强迫症逼着他稳住金光的纹路,就算视线模糊,也容不得半分错。
怕黑的阴影早被护着人的执念压没了,只剩一股撑住所有人的狠劲。
苏冉看着他晃悠悠的样子,眼泪啪嗒啪嗒掉,伸手去扶,却被金光弹开。
老胖红着眼抡起破寒炮,对着主宰狂轰,金红火光砸上去,只留一道浅印。
“核心舱!往秘库深处的核心舱跑!”
周老鬼突然吼起来,枯手指着石壁后的暗门,“那是初代留的最后活路!我守了半辈子,不到死绝不敢开!”
“老胖断后!阿哲背伤号!苏冉带娃!撤!”
林野哑着嗓子下令,燃烧的金光撑出一条路,每多撑一秒,本源就少一分。
老胖扛着破寒炮堵在出口,一炮接一炮地轰,死死拖着主宰。
“你们快滚!老子在这挡着!”
他被冲击波震飞,砸在石壁上吐了口血,又爬起来攥紧炮身。
林野眼睛通红,榨干最后一丝本源,金光缠住老胖的腰,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
阿哲背着伤号狂奔,小腿的毒液疼得他眼前发黑,却不敢慢半拍。
苏冉牵着娃,掌心的小火苗护着两人,冰火反噬疼得她浑身抖,也始终把娃护在怀里。
周老鬼冲在最前面,枯手按在暗门的纹路上,玉佩金光一闪,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舱里飘着淡金微光,刻满初代的防御纹,是最后的避风港。
最后一个人冲进核心舱,周老鬼拼尽全力合上石门。
砰——!
主宰的巨爪狠狠拍在门上,整个核心舱晃得厉害,碎石簌簌往下掉。
舱门的金光忽明忽暗,发出吱呀的脆响,裂痕顺着纹路爬了上去。
【异常数值:核心舱防御契合度骤降35%,撑不过主宰十次重击】
林野瘫在地上,本源彻底空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核心舱的黑暗又勾出了怕黑的毛病,他浑身发抖,却还是盯着舱门的纹路,强迫症一遍遍校准防御。
苏冉蹲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的小火苗暖着他的指尖。
老胖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气,伤口的血冻在衣服上,红得刺眼。
阿哲放下伤号,蜷在角落揉着灼烧的小腿,斥候的眼睛始终盯着舱门,半分不敢松。
掠夺者们围在老刀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曾经的散沙,因为一场牺牲,拧成了死都不散的绳。
周老鬼摸着舱门的纹路,浑浊的眼泪砸在冰面上。
“这是最后一道门了…破了,咱们全得埋在这。”
主宰的巨爪又拍了下来,轰的一声震得人耳膜疼。
舱门的金光又暗了一分,裂痕又大了一圈。
林野攥着胸口的玉佩,玉佩的微光弱得像快灭的烛火。
他抬头看着身边的人,悲痛、狠劲、坚守,全写在脸上。
怕黑又如何?
本源空了又如何?
欠了一屁股债又如何?
他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不能倒。
可舱门的裂痕还在蔓延,主宰的重击一次比一次狠。
玉佩没了力气,秘技再也开不起来。
老刀没了,人手折了,全员都带伤。
最后的避风港,正被主宰一点点撕碎。
舱门纹路的深处,隐隐透出一丝暗金的光,那是初代藏了万年的后手,还是催命的死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