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面对张昊的嘲讽,秦墨只会隐忍。
但现在,他的心境已然不同,体内的气血平稳流转。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张昊,“张昊,管好你的嘴。”
张昊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秦墨会这么说话,随即恼羞成怒。
“废物,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脑子糊涂了?”
他往前走两步,握拳就要冲向秦墨。
秦墨眼神一冷,侧身避开,同时右手轻轻一挡。
张昊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张昊脸色骤变,脸色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墨:“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你难道……”
秦墨没有说话,但是在张昊看来就是默认了。
张昊的脸色彻底沉下来,眼中满是恶毒。
他没想到,这个被他嘲讽了好几年的废物竟然真的入境了。
“你以为入境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从没有入境的废物变成了最低等的九品,在我看来,一样还是废物!”
张昊咬牙切齿,体内气血疯狂涌动,双拳握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秦墨的面门砸来。
秦墨脚步沉稳,闪避间格挡精准,他虽然只开了一窍,可十年苦修打磨的根基,远胜寻常九品初入。
两人拳脚往来,闷响连连,气血碰撞的声音掀起周遭尘土。
刚刚进门的学徒们渐渐围拢,脸上满是惊愕。
他们见惯了张昊欺负秦墨,从没有想过这个十年未入境的“钉子户”,竟然能和开四窍的张昊打得难分难解。
百招过后,二人同时后退三步,皆是气息微喘。
张昊盯着秦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真入境了?就凭你这废物,怎么可能有这般力气!”
他不愿意接受自己欺负嘲讽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能和他平手。
秦墨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势。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一道沉喝传来,教习快步走来,见状也是一愣。
他目光在秦墨和张昊之间流转,又探到秦墨周身凝而不散的气血,瞳孔骤缩。
“秦墨,你……入境了?”
围观的学徒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秦墨竟然真的开窍了!”
“练了十年才成,这毅力也太吓人了。”
“他只要再通过内门考核,就真的一飞冲天了!”
张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临走前不忘撂下一句:“下次再跟你算账!”
管事挥散学徒,拉着秦墨到一旁,语气难掩赞许:
“好小子,没白熬这十年!”
“整个青阳城,能像你这般苦修的,找不出第二个。武者本就少,九品虽低,却也比寻常百姓强出数倍,镇武堂就缺你这股踏实劲。”
“再过十天的测试,对你来说就没难度了,只要能在教习的手里撑过十招,就能入内门!”
“当然,这也是走个形式,毕竟在咱们这个地界,能出一个武者已是很难得的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内门弟子,每月要给武馆交二两学费,比外门的半两多些,但福利也足。
武馆会给你登记造册,凭内门腰牌,在城里买房能减两成价钱,出城历练也有武馆庇护。
另外,武馆会给内门弟子派合规差事,你可接来做,酬金比外面高出数倍。
够交学费还能贴补家用。每月武馆还会发三斗精米,算是内门弟子的补贴。”
秦墨默默听着,将这些记在心里。
“好了,现在就告诉你这些,现在我带你去领一门武技。”
管事领着秦墨往内院走,功法都在内院。
内院演武场,内门弟子正在练功。
见管事带人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张昊也在其中,见是秦墨,当即扭过头去,满脸不屑。
有人主动和秦墨打招呼,“秦墨是吧,早就听说过你,十年苦修终入境,佩服!在下叫李虎,以后成为内门弟子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也有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显然是没把这个刚入境的“老学徒”放在眼里。
秦墨一一颔首回应,不卑不亢。
随后教习给秦墨取来一本《裂石拳》。
“这套拳法也是比较基础的拳法,但是对现在的你还是很有帮助的,好好练。”
秦墨拿到武技后,辞别教习。
又回到了外院的那个角落,打开武技,钻研起来。
这比他之前打熬身体练得功法强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书的缘故,秦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全部招式都记住了。
仅仅是打了一边拳,他就发现功法的名字出现在脑海中的鎏金光幕上。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一窍)】
【功法: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0/20)】
【万武值:9】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他还剩九点的万武值。
秦墨心念一动,剩下的九点万武值都加到了《裂石拳》上。
不过瞬间,秦墨的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发生了变化,对《裂石拳》的领悟更加深厚。
他缓缓握拳,拳头不禁发出咔咔的声音。
《裂石拳》修至小成。
秦墨再次操练一番,大开大合间俨然没有了刚开始练的时候的生涩,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初学者。
拳势挥动间,已有微弱气劲附着,气血运转愈发圆熟。
这股气血波动,惊动了不远处的学徒,也惊动了并未走远的张昊。
张昊躲在演武场的廊柱后,死死盯着秦墨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本想等着看秦墨出丑,却没想到,秦墨不仅入境,竟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将一套基础拳法练得如此娴熟。
拳风里的力道,甚至比他还要稳凝。
他攥紧了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臂,心底的嫉妒与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自己开四窍半年,都没能将《裂石拳》练至小成,这个被他嘲讽了十年的废物,凭什么入境就有这般悟性?
秦墨练完最后一遍拳,收势擦汗,体内气血虽微喘,却比先前更稳。
他目光扫过演武场,隐约察觉到廊柱后有一道恶意的目光,抬眼望去时,只看到一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快得只剩残影,连声音都未曾留下。
张昊躲在拐角处,直到秦墨的身影彻底落在视线之外,才缓缓探出头,恨意浓烈。
秦墨并不知道张昊心底的盘算,他满心思都是抓紧时间修炼,稳固境界。
十年的蛰伏,让他格外珍惜此刻的机会,。
他没有丝毫懈怠,重新握紧拳头,沉肩坠肘,再次操练起《裂石拳》。
拳风掠过耳畔,每一招每一式都愈发娴熟,天书带来的感悟,还在一点点渗透,让他对《裂石拳》的理解,不断加深。
夕阳西下,余晖将演武场的青石板染成金红色,秦墨的身影在拳风中愈发挺拔。
夜色渐浓,秦墨终于收势。
对他而言,唯有不断变强,才能真正摆脱过去,护住自己想护的一切。
不知不觉,十天很快就过去了,转眼便是秦墨测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