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火冰

秦墨的目光死死锁定绝壁中央的狭小洞口,手臂发力,长刀扎进石壁。

借着反作用力,身形再次腾空,避开了迎面刺来的毒刺。

手指擦过洞口边缘,秦墨猛地发力,将身体拉进洞口。

毒刺擦着他的腰侧划过,衣料被划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顾不上查看,顺势翻滚,稳稳落在洞口另一侧的通道里。

两侧蜡烛燃烧,光线充足。

秦墨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都在发酸,体内气血所剩无几。

毒素虽被封住,却依旧隐隐作痛。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握紧长刀,稍作喘息,便起身继续往前。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宽,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四壁平整,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纹路之间,隐约有微光闪烁。

秦墨踏入石室,脚步刚落,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

洞口被一道石门封死,与之前的石门一模一样,厚重无比。

秦墨回身劈出一刀,刀身撞在石门上。

依旧只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他不再浪费气力,转过身,目光落在地面的纹路上。

就在这时,纹路中的微光突然亮起,整个石室的地面开始升温。

暖意迅速变得灼热,像是有烈火在地面下燃烧。

秦墨立刻后退,脚掌已经感受到了灼痛,靴底传来滋滋的声响,快要被烧穿。

他运转气血,护住双脚,目光扫过石室,发现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各有一个凹槽。

凹槽内空无一物,看样子是机关的关键。

地面的温度越来越高,秦墨的鞋底已经被烧破,脚掌传来钻心的疼。

他咬着牙,朝着最近的凹槽冲去,脚下的地面已经烫得发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烈火上,皮肉快要被灼伤。

冲到凹槽前,秦墨伸手探查,凹槽深处有一个凸起的石块,他用力按下,石块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地面的纹路突然变换,灼热的气流从纹路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火柱,朝着他射来。

秦墨侧身避开,火柱擦着手臂划过,衣袖瞬间被点燃。

他立刻挥手扑灭,手臂上已经被烧伤,起了一片水泡。

他没有停下,转身冲向另一侧的凹槽,脚下的火柱越来越密集,地面的温度已经高到难以承受。

气血消耗得更快,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再次按下凹槽中的石块,依旧没有反应。

反而有更多的火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秦墨被逼到石室中央,周身被火柱环绕,灼热的气息灼烧着皮肤,伤口的痛感愈发强烈。

毒素趁着他气血虚弱,开始慢慢冲破经脉的封锁。

他咬紧牙关,运转仅剩的气血,长刀舞成刀幕,挡住迎面而来的火柱,同时朝着第三个凹槽冲去。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他冲到第三个凹槽前,拼尽全身力气按下石块,石块终于微微下沉。

地面的火柱瞬间减弱,温度也稍稍降低。

秦墨松了口气,以为危机已经缓解。

可下一秒,石室的顶部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

他猛地抬头,只见顶部的石壁缓缓裂开,无数细小的铁针从裂缝中落下。

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石室。

秦墨立刻横刀格挡,铁针撞在刀身上,纷纷弹开。

可铁针数量太多,一轮接一轮,根本挡不完。

秦墨借着格挡的间隙,身形骤然突进,朝着最后一个凹槽冲去。

铁针不断落在他的身上,衣料被扎得千疮百孔,身上又添了数道细小的伤口,毒素在体内快速扩散,气血消耗殆尽。

他的脚步开始踉跄,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冲到最后一个凹槽前,他伸出麻木的手腕,用力按下石块。

顶部的铁针停止了落下,地面的火柱也彻底消失,温度慢慢恢复正常。

秦墨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麻木感越来越强烈。

石室的地面突然再次震颤,这一次的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地面上的纹路再次亮起,这一次,纹路中涌出的不是灼热的气流,而是冰冷的寒气。

寒气瞬间蔓延整个石室,温度骤降,比阴风涧的寒气还要刺骨。

秦墨浑身一僵,身上的汗水瞬间凝结成冰,伤口被寒气冻结,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气血在体内几乎凝固,运转变得异常艰难。

根本抵挡不住寒气的侵袭。

就在这时,石室四周的石壁开始渗出冰水,冰水顺着石壁流下,在地面汇聚成溪流,朝着石室中央蔓延。

冰水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冰,寒气越来越浓。

秦墨的手脚开始结冰,呼吸变得困难,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凝结在鼻尖。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之前的火柱和铁针,不过是铺垫。

这刺骨的寒气,正在一点点冻结他的气血,冻结他的身体。

若是不能尽快找到破解之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冻成冰块,彻底失去生机。

秦墨拖着僵硬的身体,缓缓移动脚步,目光扫过石室的每一处角落。

他发现,四个凹槽的位置,刚好对应着地面纹路的四个节点,而此刻,凹槽内的石块,正在缓缓升起。

机关还在继续运转。

寒气越来越浓,他的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只能靠着长刀支撑,勉强站立。

毒素和寒气同时侵袭,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皮肤变得青紫。

秦墨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朝着最近的凹槽走去。

脚下的冰面滑腻,好几次差点摔倒,长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他伸出冻得僵硬的手指,想要再次按下凹槽中的石块,可手指已经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发力。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石块的瞬间,石室顶部的石壁再次裂开,这一次,落下的不是铁针,而是一块块巨大的冰坨。

冰坨沉重无比,砸在冰面上,瞬间碎裂,冰渣四处飞溅,朝着他砸来。

秦墨想要躲闪,可身体已经僵硬,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坨朝着自己砸来。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长刀挡在身前,冰坨重重砸在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得连连后退。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晶。

他靠在石壁上,再也支撑不住,长刀掉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寒气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渐渐失去温度。

秦墨的眼睛慢慢闭上,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呼吸,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已经被寒气冻结。

就在他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触碰到了石壁上的一道凸起。

那凸起的形状,与凹槽中的石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