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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无法拒绝的逼迫

这一声谢,却让祁司衍莫名地越想越烦。

他想要的不是她的感谢。

他猛地停下手,将购物车推到她面前。

“够了,回家。”

结账的时候祁司衍抢在安澜前面付了款,自己把东西都拎上。

安澜的手僵在空中,又不安地垂了下来,默默跟在祁司衍身后。

门口,祁司衍毫不客气地问安澜家门的密码。

安澜如实相告。

祁司衍仿佛回了自己家一样,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安澜默默地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走进了厨房。

她系上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洗菜,切菜。

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客厅里传来的游戏音效。

厨房里,安澜忍不住回忆起从前。

以前他们同居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厨房只有转身的空隙。

祁司衍总会挤进来,从身后抱着她,帮她洗菜,或者只是黏糊糊地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做饭。

油烟和热气里,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脑海。

安澜,别再想了。

都过去了。

你不能一直被困在回忆里。

一个走神,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指尖。

“啊!”

安澜吃痛地惊呼一声,连忙缩回手。

鲜红的血珠,瞬间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客厅里嘈杂的游戏音效戛然而止。

祁司衍闻声而来,倚在厨房门口,皱眉看着她。

“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落在她还在滴血的手指上,眉心拧得更紧。

“你这么不小心?”

“家里有没有创可贴?”

安澜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在电视柜下面左手第二个抽屉里。”

祁司衍很快就取来了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创可贴。

他抓过她的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很仔细地先用棉签给她止血,然后撕开创可贴,给她贴好。

这个创口贴还是粉色的hellokitty图案,以前祁司衍最喜欢给她买这种可可爱爱的图案。

她总是说他幼稚,可是分开后又忍不住又这种方式来怀念曾经。

祁司衍温热的指腹,不可避免地碰触到她的皮肤。

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混合在一起。

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发酵。

安澜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再加速。

贴好后她就连忙抽回手,转身回到水池边,假装继续洗菜。

“我来。”

祁司衍跟了进来,高大的身躯让本就狭小的厨房显得更加拥挤。

安澜有些局促,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不用,你去客厅等着就好。”

祁司衍不耐烦地抢过她手里的西蓝花。

“等你磨蹭完,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而且,我不想吃到带血的菜。”

安澜默然,退到一旁,看着他在流理台前忙碌。

厨房不算小,两个人却挤在一起,沉默地合作着。

安澜看着他熟练地处理食材,脑子里有些恍惚。

她记得,以前的祁司衍只会打下手,炒出来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难吃得要命。

这才几年,他居然变得这么熟练了。

应该是,没少给别人做饭吧。

祁司衍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活,安澜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

她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打破这片沉寂。

“你现在……做饭挺熟练的。”

祁司衍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传过来。

“喜欢给爱人做饭。”

安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涌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爱人。

是啊,他和赵秋柔,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他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也是理所当然。

她的手,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了。

接下来的一顿饭,安澜吃得食不知味。

她机械地咀嚼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祁司衍和赵秋柔站在一起的画面。

祁司衍看出了她的漫不经心,终于失了耐心,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安澜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说。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祁司衍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才八点,睡觉太早。”

“做点别的事,倒是正好。”

他说着,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

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他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安澜浑身僵硬,下意识地想要推拒。

“你和赵小姐感情那么好,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

祁司衍冷笑一声,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自己。

“我跟谁感情好,都和你没关系。”

安澜挣扎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喜欢给爱人做饭。

现在又用这种话来羞辱她。

祁司衍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的火气更盛。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怎么?想反悔了?”

“想反悔也行,安颜的治疗还没正式开始,现在让她回来,还来得及。”

安澜的心猛地一颤。

安颜是她的软肋,是她的命。

她不能拿妹妹的未来去赌。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片死寂。

“……没有。”

她小声说。

然后,像是回忆起了五年前的无数个夜晚,她笨拙地,生涩地,伸出双手,缓缓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夜春光。

第二天,安澜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酸痛不已。

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冷。

祁司衍好像已经走了。

安澜松了口气,忍着身体的酸软,穿好衣服走出卧室,却发现他正坐在餐厅里。

祁司衍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用下巴点了点她面前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吃早餐。

餐桌上摆着两碗温热的小米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安澜默默走过去坐下,二人安静地喝着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