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祁司衍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安澜坐在原地没动,打算等他走了再出发。
祁司衍走到玄关,穿好鞋,却发现她还坐在那。
他回头,眉心微蹙。
“不去上班?”
安澜心里一紧,只好应了一声,起身跟着他出了门。
祁司衍一路无话,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公司楼下。
安澜解开安全带,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驱车离开。
她刚下车,就迎面撞上了同事小钱。
小钱的目光越过她,直勾勾地盯着那辆绝尘而去的宾利,眼睛都看直了。
“哇!安澜姐,刚刚送你来的是谁啊?这车也太贵了吧!”
安澜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有些发烫,尴尬地笑了笑。
“一个朋友,顺路送我一下。”
小钱还在那啧啧赞叹,一脸羡慕。
“这朋友也太有钱了,我从秦始皇那会开始攒钱都买不起这么贵的车。”
安澜连忙拉住她,指了指公司大门。
“快走吧,马上要迟到了。”
两人一路小跑,总算赶在最后一分钟打了卡。
回到工位,安澜拿出手机,屏幕上果然跳出了安颜的消息。
是一张摆盘精致的早餐照片。
“姐姐,这里的早餐好好吃!你吃了吗?”
安澜心中一暖,拍了一张自己的办公桌发过去。
“吃了,正准备开始工作。”
安颜秒回。
“我九点就要去做治疗了,有点点紧张。不过这里有个保姆姐姐一直陪着我,人特别好。”
看到“保姆姐姐”四个字,安澜就知道,这一定是祁司衍安排的人。
他总是这样,嘴上说着最伤人的话,暗地里却把所有事都安排得稳当妥帖。
她压下心头复杂的情绪,温柔地回复。
“别怕,保姆姐姐会陪着你的,我也一直都在。”
安颜很快发来一个用力点头的可爱表情包。
安澜收起手机,将所有纷乱的思绪都抛到脑后,专心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赵黎走过来,手指在她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今晚有个应酬,有空吗?”
赵黎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为难。
“我知道你家里最近有事,不过这个项目现在是你负责,客户点名要见项目负责人,你去是最合适的。”
安澜立刻站起身,连忙解释。
“赵总放心,我妹妹已经出国治疗了,我之后的工作不会再受任何影响。”
听到这话,赵黎的脸色明显放松下来。
她点了点头。
“那就好,下班后到我车里等我。”
下班后,安澜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赵黎的车早已等在那里。
安澜坐在副驾驶认真重温一遍项目资料,抬头却发现似乎不是去餐厅的路。
她有些疑惑。
“赵总,我们现在是先去哪里?”
赵黎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去换身衣服。”
车子最终在一家高档服装店门口停下。
安澜看着那奢华的门头,脚步有些迟疑。
赵黎停好车,走到她身边,语气一如既往的干练。
“今晚的客户是老钱家庭出身,很注重这些礼节和排场。”
“你代表的是我们公司的脸面,不能太寒酸。”
安澜明白了。
她跟着赵黎走了进去。
导购热情地迎了上来,赵黎只摆了摆手,自己走到一排礼服前,挑了一件递给安澜。
“去试试。”
安澜接过衣服,走进试衣间。
再出来时,镜子里的女人让她自己都有些陌生。
那是一件香槟色的过膝长裙,剪裁简约大方,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露出半截白皙漂亮的小腿。
配上她那张清冷素净的脸,竟有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赵黎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这件。”
安澜看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心头一跳。
她肉疼地掏出自己的卡准备结账结账。
赵黎却拦住了她,直接将自己的卡递给了导购。
“这是工作需要,公司报销。”
安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
“哟,这不是安澜吗?”
这个声音,化成灰安澜都认得。
她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赵秋柔正站在不远处,挽着一个贵妇人,满眼鄙夷地看着她。
安澜和赵黎对她都没什么好脸色。
赵秋柔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自来熟地走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着安澜身上的裙子,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安澜,这家店的衣服可不便宜,你一年的工资,都够呛买一件的。”
“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说着,她还捂着嘴问一旁的贵妇人。
“你看前几天的新闻没有?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贪图虚荣,贷款买奢侈品,最终导致全家负债累累,一起服毒呢!”
贵妇人也满面嘲讽。
“要我说啊,人就不该去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二人端的是说悄悄话的样子,声音却实打实的大,整个店里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看向安澜和赵黎的眼神也带上了讥诮。
赵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上前一步,将安澜护在身后。
“二位小姐,我们买什么衣服,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们要是没事干,就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赵秋柔被噎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
她跺了跺脚,刚想发作,视线却瞟到了门口,眼神瞬间一变。
一个挺拔的身影,正从门外走进来。
是祁司衍。
赵秋柔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小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司衍,你可算来了,她们又欺负我。”
赵黎看到来人,脸色也微微变了变。
她再怎么强势,在祁司衍这种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也不得不收敛几分。
她拉了拉安澜的衣袖,低声提醒。
“是祁氏集团的祁总。”
赵黎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
“祁总好。”
祁司衍的目光,却越过怀里的赵秋柔,直直地落在了安澜身上。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
香槟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那张倔强又隐忍的脸上,此刻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了眼,竟有几分五年前的影子。
那个时候,她总是这样光彩照人,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热烈又张扬。
只是,现在这朵玫瑰的刺,好像被生活一根根拔掉了。
他很快收回视线,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