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为了救命钱,我成了豪门前任的掌中娇 > 第三十一章 深夜出逃,被他抓个正着

第三十一章 深夜出逃,被他抓个正着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

他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安澜下意识皱眉,身体紧绷着。

“晚点吧。”

祁司衍根本不给她拒绝的余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什么时候,我说了算。”

安澜想后退,可身后就是冰冷的流理台,退无可退。

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顺从地跟着他进了浴室。

……

一番耳鬓厮磨后,安澜筋疲力尽地窝在祁司衍怀里。

浴室里水汽氤氲,模糊了镜中交颈相拥的两个人。

她闻着二人身上同样气味的沐浴露香气,有一瞬间的恍惚。

五年前,他们也曾这样亲密无间。

那时候的每一次拥抱,都带着蜜糖般的甜。

不像现在,只剩下交易。

枕边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振动起来,屏幕亮起,是安颜的视频电话。

安澜一个激灵,猛地从祁司衍怀里挣脱,拿着手机想去客厅接。

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攥住。

祁司衍按着她,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暗的情绪。

他皱着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怎么?我拿不出手?”

安澜心中焦急,生怕晚一秒妹妹就会挂断。

“你明知道为什么。”

他们现在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怎么能让单纯的安颜看见。

祁司衍冷笑一声。

“逗你玩你还当真了,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他猛地松开手,语气里满是嫌恶和不耐。

安澜顾不上许多,立刻抓起手机,快步跑向客厅。

“喂,颜颜。”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脸上的所有阴霾一扫而空,换上了最温柔的笑容。

祁司衍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传来安澜轻快温柔的声音。

“今天治疗感觉怎么样呀?”

“那个保姆姐姐对你好不好?”

“想不想吃什么?我下次给你寄过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心上。

烦闷不已。

五年前,他们还住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时,安澜也总是这样和安颜打视频。

那时候,她会把镜头转向他,骄傲地跟妹妹介绍。

“颜颜快看,这是姐姐的男朋友,帅不帅?”

安颜会在视频那头甜甜地喊“姐夫好”,三个人隔着屏幕,聊得热火朝天。

往事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祁司衍恨恨地吐出一口气,翻身拿起手机,点开游戏。

屏幕上光影交错,厮杀声震天响,他却因为心不在焉,一次又一次地死亡。

输了。

又输了。

他索性扔了手机躺在床上,却不自觉竖起耳朵,一直听她们的聊天。

“……姐姐,我昨天梦到妈妈了,她说想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

“……我还想再要几本画画的书,这边的都看完了。”

“……对了,我还想养一只猫,像我们家以前养的那只一样,白色的,蓝眼睛……”

他默默听着,心中记下安颜的每一个需求和想法。

然后拿起手机,将这些内容编辑成一条信息,发给了国外负责照顾安颜的负责人。

做完这一切,他又开始痛恨这样放不下的自己。

这不过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罢了。

毕竟他和安澜之间的恩怨,和安颜无关。

安颜只是一个无辜又可怜的孩子。

他这样说服自己。

安澜打完电话,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

祁司衍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她,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安澜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但她实在太累了,没精力去探究他那反复无常的情绪。

她躺上床,也背对着他。

房间里,只剩下两道清浅的呼吸声,泾渭分明。

安澜伸出手,熄了灯。

黑暗,将两人彻底吞没。

深夜。

祁司衍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吵醒的。

他皱着眉,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向旁边捞去,却扑了个空。

身侧的床单,一片冰凉。

祁司衍瞬间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安澜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坐起身,没有开灯,赤着脚走出卧室。

客厅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安澜就坐在那片昏黄的光影里,一动不动。

她穿着单薄的睡裙,抱着膝盖缩在沙发的一角,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娃娃。

祁司衍停下脚步,隐在卧室门口的阴影里,安静地看着。

她没有察觉到他。

她只是呆滞地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空洞,没有焦距。

突然,两行清泪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滑落,无声无息。

她没有出声,只有肩膀不停地发抖,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眼泪肆意地流淌,仿佛连悲伤的力气都已耗尽。

许久,她才从那无边的悲伤中挣脱出来,抬手抹了把脸。

她站起身,动作僵硬地走向水吧,想去倒杯水,手却抖得厉害。

“哐当——”

玻璃水杯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寂静的夜里,摔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碎片溅了一地。

安澜像是被那声音惊到,身体猛地一颤,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碎片。

锋利的玻璃划破了她的指尖,渗出殷红的血珠。

疼痛,像一个开关。

她看着指尖的血,再也压抑不住,终于崩溃地将脸埋进膝盖,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那哭声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头发紧的绝望。

祁司衍站在暗处,胸口闷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安澜。

这不是那个张扬的安家大小姐,也不是那个在他面前故作坚强的女人。

这是一个连哭都不敢大声,被生活磨平了所有棱角的安澜。

他就那么看着她哭。

看着她自己止住眼泪。

看着她拿纸巾包住手指的伤口。

然后又拿出扫帚,把地上的碎玻璃收拾得干干净净。

等她做完这一切,又变回了那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等她收拾妥当,祁司衍才从卧室的阴影里走出来,故意弄出了点声响。

安澜的背影僵了一下,受惊似的转过头,瞬间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距离感。

“你怎么起来了?”

祁司衍走到她跟前,视线落在她发红的眼眶,还有那只包着纸巾的手指上。

“来喝水。”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嘲讽。

“你呢,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

安澜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转身去储物柜里拿了个新杯子,给他接了杯水。

“我上个洗手间。”

她将水杯递给他,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祁司衍接过水杯,看着她快步走进卫生间的背影,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他回到房间,躺下。

安澜很快也回来了。

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动作放得极轻。

她悄悄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两片药,没有喝水,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黑暗中,祁司衍的眼睛,一直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