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一整天,到了傍晚,已经下起了小雨。

  初冬,天气变化莫测。

  大概因为下雨,温度也低了很多。

  陆陆续续下班的同事互相叮嘱对方早点休息。

  兰因对完手上几个病历信息也打算走时,接到一个外卖电话。

  兰因接通,对面是夹杂着不知道哪儿口音的塑料普通话。

  对方一味说:“里们医院保安辣,不印鹅们进来,兰吕士,泥这个外卖出来拿一下呀。”

  兰因想了想,自己没点外卖啊。

  “大叔,我应该没有没点外卖,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神莫打错,我没打错啊,泥快来拿外卖啊。”

  兰因掰扯了半天,没掰扯明白。

  对方说保安不让进,又说不知道送往哪里。

  兰因想着对方听口音应是外地来海城务工的,年龄听起来也不小,不容易。

  兰因朝外走去,正好遇到也准备下班的傅清荷和陈清清。

  傅清荷故作亲切跟她打招呼:“兰二助,你也是下班吗?”

  不知道傅清荷莫名抽什么风,不过兰因也还是维持体面对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傅清荷还在后面细心叮嘱:“兰二助,外面天黑下雨降温,你回家可要注意安全呐。”

  陈清清为傅清荷抱不平:“清荷姐,你何必关心她,她倒是架子大得很,态度还这么冷淡。管她死活,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明天不用来了,还少了个碍眼的家伙呢!”

  “欸!话不能这样说,清清。”

  陈清清撇了撇嘴:“还是你善良,清荷姐。”

  傅清荷笑了笑,手机响起,看到傅修礼的消息,她说:“好啦。我家属也来接啦,我要先走啦,”

  陈清清打趣道:“清荷姐,你是不是谈恋爱啦?什么时候能传来好消息,让我们也见见姐夫?”

  傅清荷害羞一笑:“有好消息会通知你们的,放心吧,拜拜啦。你下班后回家注意安全呐。”

  “嗯嗯。拜拜清荷姐。”

  这边两人姐妹情深。

  兰因出了医院,按照刚刚那个电话的指示,她越走越偏僻。

  这边本身就是小巷子,路灯稀少灯光暗。

  兰因隐隐感觉内心有些不安。

  她回播刚刚的电话号码,“你好?我按照你说的来了这里,怎么不见你人?谁给我点的外卖呀?”

  对面这下没有传来刚刚的声音了,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兰因‘喂喂’两声,“你好?”

  电话被挂断。

  雨也越下越大。

  兰因往回走,只觉得奇怪,她内心也是十分不安。

  然而她还没有走几步,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只手,精准捂住了兰因的嘴。

  兰因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地挣扎呜呜叫。

  但绑架兰因的不止一个人,两三个人抬起兰因就往一个面包车抬去。

  兰因拼命挣扎,将捂嘴的那只手狠狠咬住。

  这只手吃痛地松开了一下。

  兰因试图下车,也是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傅修礼和傅清荷。

  隔着不过一条马路的距离,兰因竭力喊他:“傅修礼!!”

  刚刚给傅清荷开门的傅修礼自然是听到了兰因的呐喊。

  他回头,但也是这一瞬间,兰因立马就被身后人一把拽回了车里。

  一个粗犷地声音吩咐驾驶位的人:“开车!走!”

  本就是下班高峰期,又是雨夜,所以这辆装着兰因的面包车融入其中并不显眼。

  傅修礼皱了下眉,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了嘛修礼哥哥?”傅清荷问他。

  傅修礼摇摇头,让她进去坐好。

  回到自己驾驶位时,傅修礼又环绕了周围一圈,以为兰因在哪个角落叫自己。

  但看了两遍都没看到兰因的身影。

  傅修礼进了车里,剑眉微蹙着,还是问了下傅清荷。

  “小荷,你刚刚有听到声音吗?”

  傅清荷的心小小地提起来了一下,但还是不知情的模样。

  “什么声音呀?”

  “你有听到兰因叫我们吗?”

  “没有呀。”傅清荷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向外看去,“是小婶婶来了嘛?在哪里呀?”

  “没有。”傅修礼摇头,“可能是我听错了。”

  “哦哦,我说呢,小婶婶很早就下班了。她下班的时候我还跟同事叮嘱了她回家注意安全呢。”

  “嗯。”傅修礼这下肯定,“那就是我听错了。”

  “嗯嗯,小婶平时说话都小小声的,应该不会是小婶,而且今天还下雨,应该是听错了。”

  傅修礼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那我们去吃什么呀?”傅清荷不想让傅修礼继续想兰因,连忙把话题引开。

  “修礼哥哥,我最近刷到了一个很不错的音乐餐厅,就在武功山路那边,我们一起去尝一下吧!”

  “好。”傅修礼又语音控制车载导航往傅清荷说的那个店去。

  手机亮起,一个信息发了进来。

  傅清荷这才安心地悄悄呼了口气。

  可恶,差点计划失败了!

  她当然听到了兰因叫傅修礼的声音。

  兰因这个贱人!自己可是花钱找了四五个人来劫持兰因,居然还能让她有求救的机会!

  不过可惜了,她没成功!

  想到自己找的几个穷凶极恶之人,傅清荷的脸上扬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兰因……

  过了今晚,你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个问题!

  和你肚子里的野种一起去死吧!

  怪只怪你自己,不识相占着她修礼哥哥的太太位置,竟还敢用下作手段勾引修礼哥哥!怀上了一个野种!

  她傅清荷绝对不会允许修礼哥哥的孩子从别的女人肚子里生出来!

  兰因这边,面包车行驶稳妥后。

  身材最粗犷的男人啪给了兰因一个巴掌。

  “你个死娘们!敢咬老子!”

  兰因被这一巴掌打得眼冒金星。

  为什么?是谁?

  她刚刚看到了傅修礼,她这么大声地喊傅修礼,他听到了吗?会来救自己吗?兰因不敢确定。

  她倒在座位上,还没从这个巴掌缓过神来,就被这个男人一把薅起头发往后提去。

  “你这个贱货!”

  看到兰因白皙清冷的脸,布满怒火地脸又多了几分猥琐奸淫,另一只手顺着兰因的脸摸去。

  “贱娘们,还真有几分姿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