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贺府上。
厢房内,陆昭宁为苏醒过来的江芷凝把脉检查。
婢女芙蓉侍立在床头,面上交织着惊喜和担忧。
“世子夫人,我们姑娘怎么样了?”
陆昭宁面色平静。
“醒来就好。剩下的就是清除体内余毒,只需每天按时服药。”
芙蓉大大地松了口气,一只手捂着胸口。
“那就好!多谢世子夫人!”
江芷凝身子虚弱,目光涣散地望着陆昭宁。
“珩哥哥呢?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她的脑袋受到重创,加上此次的毒药影响,记忆愈发混乱,还未意识到——她已经没有家了。
身处这陌生环境,要求得不到满足,情绪变得焦虑、易激动。
“啊!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芙蓉生怕她犯病发狂,“世子夫人,这……”
陆昭宁果断下针。
那些针是为江芷凝准备的,涂抹着安神定心的药,随着她几针下去,江芷凝很快冷静下来。
芙蓉心有余悸。
“世子夫人,姑娘她没事吧?”
陆昭宁平静地收针,转头吩咐芙蓉。
“你先去煎药,这里有我和阿蛮看着。”
芙蓉赶紧点头。
“是,是!奴婢这就去!”
江芷凝没什么气力,抓着陆昭宁的手,央求,“我想回家……想回家……”
陆昭宁望着她那张脸,心里发沉。
不管江淮山背后的人是谁,他的确参与了替考舞弊案,并不无辜。
如今她救江芷凝,只是为了调查此案真相,揪出那藏在暗处的主谋。
……
屋外。
顾珩见陆昭宁出来,主动上前询问。
“江姑娘的病症如何。”
陆昭宁表情沉静。
“因着中毒较浅,所以醒得比我预估要快。待我再为她用药、施针,不出一个月,她的记忆就会慢慢恢复。”
顾珩看出她有心事。
“你若是觉得勉强,我可另外为她寻个大夫。”
“不必如此。”陆昭宁抬头望着他,“江姑娘还活着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顾珩视线深邃,还要说什么时,李贺来了此院。
“顾大人,江姑娘还好吗,何时能恢复记忆?”
顾珩当即转身面向李贺,好巧不巧地将陆昭宁挡在了身后。
“没什么大碍,但恢复记忆还需一段时日,打扰李大人了。你若有不便,我再为她安排别的住处。”
李贺当即发话。
“我这儿没什么不便,就怕粗茶淡饭,委屈了江姑娘。”
随后他又问起刑部那边的调查进展。
半个时辰后。
陆昭宁再次为江芷凝探脉,确定她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才与世子一道回府。
回府的路上,陆昭宁出于好奇,问道。
“世子为何如此笃定,江姑娘一定知道账本所在?”
那账本,是江淮山留下的,上面有他贪污所得的一切来源和去向。
如此关键的证据,真的存在吗?
陆昭宁不由得疑惑。就怕他们现在是无用功,把时间给浪费了。
顾珩淡然道。
“当年我便怀疑恩师背后有人指使,奈何不管如何审问,恩师未曾透露一个字。
“恰逢江姑娘寻我,我便告知她,想救恩师,便在府里寻找,是否有记录成册的账本明细。恩师一个人,必然吞不下那么大一笔赃款。”
说话间,顾珩的视线变得辽远。
“彼时我也只是猜测有账本的存在。后来,皇上命我秘密处决恩师。天意弄人。
“就在恩师死后的第三日,师妹找到了账本。”
“那后来呢?”陆昭宁迫不及待想知道结果。
既然找到了,账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