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本能地脑袋往后缩,一只手掌托住她后脑,压向对方的唇。
她几乎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被桎梏在逼仄处。
唇齿被撬开,夺走那本就稀薄的空气。
她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寝衣,很快就被吻得七荤八素,呼吸错乱。
身体不受控地发软,不过片刻,她两只手就松了力,垂落。
脑海中似乎在放火树银花,炸开一朵又一朵,无比绚烂、刺眼……
最后,旖旎的一个轻吻,落在她唇角。
陆昭宁这才恍惚回神。
她撇开了头,异常沉默。
心也跳得尤为厉害。
咚!咚!咚!
要跳出来似的。
顾珩那微微浸透秋夜凉意的长指,轻搭在她腰间,似有若无地勾着她的衣带。
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扯下衣带……
他眸色深重,呼吸也略沉重了。
不由自主地靠近。
同时手指捻着那衣带。
昏暗无光的床帐内,好似煮着一口锅,陆昭宁被熏得面红、体热。
她马上推开男人的手,蜷缩着往墙边靠。
“很晚了!还是……还是早些歇息吧!”
她嗓音带着细微的颤,犹如被逼上绝路的猎物,明明害怕,还要装作勇猛的样子,朝人龇牙警告。
忽见男人坐起身。
陆昭宁越发紧张了,两只手护在身前。
好在,对方没有进一步做什么,
“我今夜歇在书房,你安心睡。至于孟姨娘的往事,你既然有心替她隐瞒,我便当作不知情。”
顾珩说完,就起身出帐。
陆昭宁没有挽留他,直至听到开门关门声,她才稍稍放松下来,没那么紧绷和僵硬。
只是,心还在猛烈跳个没停。
她不免后怕。
不敢想,方才若是没有及时推开,会发生什么……
换做以前,反正是夫妻,她会接受。
但她已经有了离开的心思,就断然不能稀里糊涂地做错事。
尤其怕弄出孩子,这辈子都要牵扯不清了。
思及此,陆昭宁轻叹了声。
……
顾珩走出主屋后,没有去书房,而是直奔浴房。
好一会儿,他才出来。
石寻都有些担心了。
因为他清楚地瞧见,世子先前从主屋出来时,脸色黑得堪比墨汁,好似周身翻滚着沉戾乌云……
浴房外,顾珩正了正腰间玉佩,目视远方。
“备马车。”
“世子,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儿?”
“刑部。”
石寻愣了楞。
这个时辰还往刑部跑?
难怪皇上器重世子呢。
看来今夜,刑部那些犯人又要遭殃了。
注定无眠的,不止有那些犯人。
戎巍院。
顾母心绪烦躁。
娘家人走后,她到现在还没安置。
菊嬷嬷劝她:“老夫人,您就别担心了,世子已经处置了那水下伤人的恶仆,就算是了结了此事,而且,说这些事儿的时候,都是避着孟姨娘的,孟姨娘并不知道真相,只以为是您大发慈悲,放过了她,断不会向侯爷告状……”
顾母神情阴沉。
“我是怕珩儿误会,以为这事儿是我的主意。
“你没看到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吗?就好像我是什么恶毒的人。
“那孩子……他从小到大,看我的眼神,都不像是在看一个母亲。
“阿菊,你说,这世子之位,是不是还得交给长渊……”
菊嬷嬷的脸色遽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