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的眉眼间覆着几分忧愁,紧握手里的平安扣,心里想的都是世子。
故此,福襄郡主说的什么,她着实没有听清。
“喂!陆昭宁?你发什么呆?”
福襄郡主喊了声。
陆昭宁回过神来,下意识收好那平安扣。
“没什么。方才想到六皇子,有些担心。”
福襄郡主脸色发冷。
“我就不想提起这个人。
“一个宠妾生辰,还弄得这么大张旗鼓,非逼着别人去参加。
“不过话又说回来,兄长为什么担心你被六皇子欺负?
“还有啊,顾世子的事,和六皇子有关吗?”
她有诸多疑惑,不得其解。
陆昭宁也不好对郡主说太多。
尤其她曾被六皇子欺辱一事。
“我才从外地回来,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福襄郡主趴在浴桶边,垂头叹气。
“哎!怎么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沐浴完,两人各自回房。
陆昭宁将那枚平安扣交给阿蛮,吩咐她交给石寻。
“让他把此物还给世子。”
“是。”
……
侯府。
得知顾珩出事,忠勇侯连夜赶了回来。
“珩儿怎么可能诬陷江淮山?!刑部怎么办案的!”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珩儿那样刚正的人,会做出这种事。
顾母亦是如此。
她直摇头。
“侯爷,现在如何是好啊!今日我去刑部,却不被允许探视……珩儿他,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忠勇侯表情严肃。
“真是一个都指望不上!行了,你好好待在府里,别添乱!明日我去打点打点,相信只要珩儿没做过,就定能还他清白!”
“希望如此吧。”
忠勇侯站起身,“我今晚歇在南院,你不用等我了。”
“……是。”
顾母心有微词,但还是起身相送,眼看着丈夫离开戎巍院,眼底覆着冷色。
一回来就去孟氏那儿,侯爷还真是惦记那狐狸精和小贱种!全然不体贴她这个正妻,不晓得珩儿出事,她更需要陪伴吗?
此时,澜院。
顾长渊刚从军营回来,林婉晴伺候他更衣,与他说起。
“夫君,父亲今日回来了。”
顾长渊并不诧异。
兄长出事,父亲肯定得回来一趟。
他问:“嫂嫂呢?我听说她去光华寺了,是真是假?”
军营这阵子很忙,顾长渊经常连着几天回不来,府里发生的事,他无法及时获悉。
林婉晴将那外袍挂在衣架上,点头。
“是真的。福襄郡主婚前修行,让嫂嫂陪着一起。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世子出了事,嫂嫂这个时候真不该离开。”
她随口评论了句,就见顾长渊面露不悦。
“嫂嫂一介女流,留在府里又能抵什么用,还不是多一个人担心。”
林婉晴强笑着。
“夫君说的是。”
长渊对她,是越发不如当初那般温柔耐心了。
顾长渊换了衣裳,晚膳都没用,就打算出门。
“我去趟戎巍院,和父亲商量商量兄长的事。”
林婉晴目送他离开,多少有些担心。
林家已经倒了,她这夫家可不能再出什么事情。
顾长渊来到戎巍院,却被母亲告知——父亲去了孟姨娘那儿。
这可把他气急了。
他这个父亲,如何能指望得上?!!
顾长渊本想去南院找父亲,门房来报。
“二少爷,门外有人找您!是六皇子府的人!”
顾母一听,立马从位置上站起来,叮嘱顾长渊。
“长渊,如今六皇子正得势,可不好得罪。你先去吧。至于你父亲那边,我想他肯定自有分寸。”
顾长渊点了点头。
他在军营,也听说了六皇子的事。
真是没想到,这个纨绔好色之徒,竟会得到楚王的扶持。
……
六皇子府。
顾长渊被带到内院。
这个时辰,府里歌舞升平。
六皇子坐在上首位,怀抱美姬。
两边坐着几位朝中官员,甚至,楚王也在……
不同于六皇子的享乐,其他人大多是正襟危坐,楚王更是阴沉着脸,很不高兴的模样。
顾长渊莫名的心如擂鼓,上前一步,行礼。
六皇子手里打着拍子,漫不经心地瞧着顾长渊。
“顾将军,你可知,你们忠勇侯府要完了?”
顾长渊猛地一抬头。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