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大师是光华寺的住持,佛法高深。
皇家寺庙,不接外客,故此,他平日里很少给人解签。
“大师,如何?”福襄郡主望着空山大师,后者正在看陆昭宁方才抽的签条,沉默了许久。
福襄郡主性子急,等得不耐烦。
空山大师无视她的急切,抬起那苍老的眼睛,望向陆昭宁。
“施主这支签,是为谁而求?”
陆昭宁还未开口,福襄郡主就代为回答。
“是她的丈夫!大师,你快说说,是吉还是凶?”
空山大师凝视着陆昭宁。
“出家人不打诳语。
“老衲与顾世子乃故交,天机不可泄露,但老衲曾破例为他算过,他这一生,命中有两次牢狱之灾。”
陆昭宁拧了拧眉。
两次?
那这次应该算是第一次……
“既然有第二次,就说明这次能平安了!?”福襄郡主也反应过来。
空山大师没有多言,收起了签条。
福襄郡主只当他默认了,挽上陆昭宁的胳膊。
“太好了!连空山大师都这么说了,你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陆昭宁不可能尽信,但面上一副受了安慰的模样,如释重负。
她起身,朝着空山大师行礼。
“多谢大师。”
随后就要和郡主离开。
就在这时,空山大师叫住她。
“施主,老衲送你一言,亲缘浅者,莫强求。”
陆昭宁愣了下。
她家中原本是五口人,如今只剩下她和父亲,这亲缘,确实很浅。
但,不要强求,是何意?
……
回到禅房,陆昭宁神不守舍。
福襄郡主关心地问。
“你怎么了?
“不是都说了,世子会平安的嘛。还是说,你在想空山大师最后那句话?”
陆昭宁点头。
福襄郡主叹了口气。
“那老和尚也真是的,说一半藏一半,叫人徒增烦恼。但你这么想也没用,天机要是这么容易能参透,人人都能做大师了。”
陆昭宁瞧着郡主,面露笑意。
“郡主说的是。我确实不该庸人自扰。”
“你知道就好!”
陆昭宁不再多虑,但是,这天晚上,石寻回来了。
此前,陆昭宁担心六皇子会对世子下死手,让石寻他们先去保护世子。
眼下回来的只有石寻一人。
他身上携着股浓浓的血腥,眼神也沾染着戾气。
阿蛮为他开房门,立马判断出,石寻经历过一场厮杀。
“这是怎么了?”
“夫人呢?我要见夫人!”石寻这会儿顾不得规矩,眼睛往阿蛮身后的房里瞟。
陆昭宁已经收拾好,走出屏风。
郡主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她让石寻进屋说话。
屋内。
油灯照着石寻那张脸,映出脸上干了的血印子。
他气喘吁吁,对着陆昭宁禀告。
“夫人,果然如您所料,世子遇到伏击了!”
陆昭宁坐不住,立马询问:“世子如何?”
说话间,她的秀眉蹙成一团。
石寻咬着后槽牙。
“世子让我回来保护您,护送您先离开光华寺!”
陆昭宁脸色一变。
“那世子呢?”
石寻低下头去。
“我不知道……世子让我先走。夫人,请您先随我离开!”
陆昭宁心绪凌乱。
听石寻的意思,世子还在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