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陆昭宁的呼吸暂停了。
她的脸红透了。
心也“咚咚”地猛跳。
眼前的人,端着清冷的姿态,所说的话却叫人面红耳赤。
顾珩上前一步,大掌托着她后腰。
“圆房。可以么。”他复又问。
陆昭宁美眸圆睁,呼吸有些凌乱。
可以是可以。但他……
“世子你的伤,还没有痊愈,只怕是不行的。”
顾珩淡定地说道。
“不碍事。你是头一遭,我本就该收着点力。”
说的好像他不是第一次。
陆昭宁耳中一阵阵的嗡鸣,身子都有些发软了。
“我……”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她签了契书后,世子就原形毕露了呢?这种话,哪里像是他会说的!
顾珩没什么耐心似的,直接将人扛起。
“等、等一下!”陆昭宁吓得嗓子破音。
屋子不大,几步就到了床上。
陆昭宁被放到床上,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
在顾珩倾身而来时,她本能地伸手推开。
“我要沐浴!”
顾珩:?
“你不是洗过么。”
“我就是……就是想再洗一遍!”
陆昭宁紧张的,不敢抬头看他。
事实上,她需要一些时间缓缓。
现在就圆房,她压根没有一点准备啊。
顾珩沉默了几息。
“尽快。”
尽管只有这两个字,陆昭宁还是听出他一丝难耐。
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陆昭宁没想太多,赶紧下床,逃也似地离开房间。
……
“小姐,您现在要沐浴?”阿蛮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个时辰沐浴,好奇怪啊。
陆昭宁面部滚烫。
“……热水,得烧好一会儿吧。”
阿蛮愣了下:“小姐,这是温泉山庄,您沐浴所用的都是温泉水,直接引流过来的,不需要烧制。”
小姐这是怎么了?
陆昭宁扶着额头,心好似好跳出胸膛,难受得紧。
突然,她抓住阿蛮的胳膊。
“阿蛮,世子要圆房。”
她实在需要一个倾诉的人。
但,她显然选择错了对象。
阿蛮吓了一跳,比她还要紧张。
“什什什……什么?!!”
这么突然?
她还什么都没给小姐准备呢!
“小姐,那些图册都在侯府啊,还有药膏……天哪!我真是没用!”
阿蛮自个儿先崩溃了。
她抱头乱窜。
陆昭宁:……
一盏茶时间后。
陆昭宁好似那挣扎无果、最终还是被绑上待宰的年猪,六神无主地坐在浴桶里。
阿蛮紧张兮兮的站在一旁。
“小姐,我一会儿要做什么啊?是不是得在你们叫水的时候,进去伺候?”
陆昭宁转头,幽幽地盯着阿蛮。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阿蛮笑得比哭还难看。
“因为这是小姐人生中很重要的日子啊!我好怕会办不好。要是沈嬷嬷在就好了。偏偏只有我一个婢女……话说回来,世子怎么这么突然啊?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可不是!
陆昭宁也没想到。
就像一场突袭,她现在是兵荒马乱了。
现在回想起来,难怪世子着急的把契书拟好,让她签字画押。
他是早有预谋的!
未知的恐惧和忐忑中,陆昭宁惴惴不安,恨不得再晕一回,这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
她都后悔签下那契书了。
就不该一时财迷心窍的!
还有,提什么孩子!
……
陆昭宁沐浴完,回到主屋。
她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头发散在脑后,小脸煞白。
顾珩看她站在门边,一副羊入虎口的样子,主动上前,为她披上大氅,顺势揽入怀中,温声安抚。
“是我太突然。你若没有准备好,改日?”
陆昭宁略感诧异的抬眸,望着他。
“改日吗?”
顾珩朝她点头,温柔得不像话。
“这种事,不是我说如何就如何,你可以拒绝。”
陆昭宁伸手扯住他衣袖,“还是今晚吧,我都准备好了。”
不想再经历这样的不安与挣扎。
长痛不如短痛。
顾珩深深地望着她,旋即,将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