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世子的药

沈嬷嬷也是吓了一跳。

夫人从屏风出来后,突然见着她,就像是见了鬼。

她哪里知道,陆昭宁此时简直像挖个洞钻进去。

沈嬷嬷竟然就站在屋里。

那她方才和世子说的那些话,沈嬷嬷岂不是全都听见了?!!

陆昭宁立马捂住脸,做贼似的,钻进帐幔。

顾珩瞧着这一幕,眼角舒展开笑意。

他系好腰封后,掀开帐幔走了进去。

陆昭宁这会儿正缩在被窝里,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夫人,我去上朝了。”

陆昭宁掀开被子一角,羞赧地瞪着他。

“知道了!”

他害她丢脸丢大了!

习武之人,肯定能觉察到沈嬷嬷的存在。

不过,要不是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醒来后直奔屏风后的人,也不会没看见……

顾珩宽慰她。

“沈嬷嬷不是外人。好了,我真该走了。公廨若是无事,晚上我会早些回来。”

陆昭宁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下来,只是脸依旧很红。

顾珩俯身亲了下她额头。

“今日还会去送别小王爷……”

陆昭宁立时一个激灵。

“小王爷要去哪儿?”

顾珩若无其事的说道。

“去边境。”

“这么远?那他……他何时回来?”陆昭宁还指望着从赵凛那儿打探过往,他却走得这么突然。

“说不准。”

陆昭宁愁眉深锁。

“他是故意躲着我吗?”

“不会。若只是为了躲你一个女人,那他也太怯懦了。去边境,是为了建立功业。像他这样的皇室子弟,没有功绩,底下的人依然会瞧不起。”

陆昭宁听明白了,不再纠结。

……

午时。

城门口。

赵凛看着前来送行的顾珩,没有多余的话。

“你最好对得起我的信任。”

说完,他骑上马背,疾驰而去。

顾珩面色平静,犹如那深海,暗藏着汹涌。

如皇帝和顾珩所料,年家惨案带来的后果,是民间漕运的联名抗争。

他们轻信谣言,认为年家是因为不顺应收管漕运之事,才会遭到报复。

好在皇帝早有准备。

朝会上,他明确提出民间漕运存在的重要和必要。

并且,他声称会不惜一切,捉拿凶手。

如此处理之下,才勉强平息了民间各漕运的怒火。

换做以前,皇帝还没有这么难做。

谁让这两年朝廷屡次出事,贪官污吏除不尽,他那差点被册封太子的亲儿子,还带头残害忠良,操控了科举舞弊大案……

朝廷已经失去太多民心,亟需补救。

凛冬将至,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至少要好好地过完这个年。

……

相府。

陆昭宁今日空闲,打算把一些不需要的东西收拾出来,送到养济院去。

上次世子带她去过养济院后,她才真正见到那里的困苦。

他们需要的,不是银两,因银两容易被侵吞。

是以,不如给他们送些实用的物件,尤其是衣裳和食物。

冬日已经来临,她想送些过冬的棉衣过去。

就在她翻找衣物时,发现一个陌生的药瓶。

府里的药,她都有印象。

唯独这个……她没见过。

既然放在主屋里,不是她的,那便是世子的。

但这摆放的位置也太隐蔽了,像是不愿让人见着。

陆昭宁犹豫了一瞬,还是拔了瓶口的木塞,倒出一粒来,仔细瞧了瞧。

……

阿蛮抱着一堆衣服出去后,空手进来。

“小姐,那些衣裳都要送走吗?好些您都没怎么穿过,实在可惜……”

却见小姐失魂落魄地坐在桌边,桌上还放着一瓶药。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阿蛮伺候小姐多年,十分了解小姐的性子。

她看得出,小姐这会儿很不对劲。

“小姐?”阿蛮看向那瓶药,“这药是……”

这时,陆昭宁有了反应。

她异常平静地开口。

“是避子药。”

“什么!”阿蛮脸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