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林婉晴一坐下就哭。
“母亲……都是儿媳不好,谁让我不能生呢,您找人伺候夫君,让夫君早日有子嗣,这无可非议。只是澜院实在没什么闲钱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顾母还能不知道林婉晴的本性?
“够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母亲!婉晴说的有错吗?”顾长渊一副护妻模样,指责顾母,“您都这把年纪了,能消停了吗!您还嫌害我害得不够惨?”
“我害你?”顾母一下呆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顾长渊怒然甩袖:“我何时有子嗣,和谁生,用不着您操心!您有这闲心,不如去关心关心兄长,他才是子嗣艰难的那个!”
顾母:……
她可不就是关心珩儿吗。
那些女人,原本就是给珩儿安排的。
造孽啊!
最终,顾长渊和林婉晴一唱一和的,将顾母好一顿数落。
顾母没话反驳,只得受着。
相府。
阿蛮笑得合不拢嘴。
“……到最后,那些女人还是被送走了,老夫人先前给的银子也都打水漂了。牙婆还不肯,说,忠勇侯府连几个婢女都买不起,老夫人哪里受过这羞辱,俩人差点闹到衙门去。”
陆昭宁也不禁跟着笑。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个儿的脚。”
“可不嘛!她就是闲不住,不弄出点事情来,她浑身难受似的。世子和小姐您恩爱着呢,有孩子也是早晚的事,哪里用得着她操心了。倒不如操心操心她那个小儿子吧!”
说到这儿,阿蛮本能地放低声音。
旋即又想到这是在相府,不怕有外人听墙角,便壮着胆子道。
“小姐,侯府的下人都在传,顾长渊他……不中用了。”
陆昭宁颇为意外。
“怎会有这种谣言?”
“说是好久都没有过房事了,而且林婉晴偷偷地买药,小厨房成天一股药味,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瞧出那是壮阳滋补的药。”
阿蛮越说越认真,浑然不觉有人进屋。
直到听见小姐的一声“世子”,阿蛮突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世、世子……”阿蛮赶紧爬起来行礼,“奴婢见过世子。”
顾珩听说陆昭宁回来,今日便按时下值了。
哪知阿蛮会给他行这么大的礼。
陆昭宁也颇为不争气地瞧了眼阿蛮。
后者十分有眼力见的,赶紧起身退下。
屋里。
顾珩走向陆昭宁,关心询问。
“见到师父了么,他怎么说?”
听完陆昭宁的描述,顾珩思索道。
“我也曾见过许多类似的病症,这在那些经历过战争的兵士,并不罕见。”
“师父给了我一张方子,让我先喝药,调养气血,至于恢复记忆,他的建议是,不好强求,应当循序渐进。如果能有什么过去的人和事,能潜移默化地让我想起过去,那就更好不过了。”
顾珩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抵着她头顶,语气温和。
“那便不急于一时了。
“耳坠的事,我让人继续在暗中调查。
“你长姐的下落,我也派人去找了。”
陆昭宁抬手抱住他。
“有世子在,我很安心。”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长姐。
其次是找到害死孟家人、迫害长姐的凶手。
但,陆昭宁隐约觉得,她失去的记忆,很重要。
说不定,和长姐遇害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思及此她不免惋叹。
“如果小王爷能说出实情就好了。”
顾珩眸子一深,下意识搂紧了她。
“听沈嬷嬷说,你将母亲送来的婢女遣走了?”
提起这事儿,陆昭宁便有的说了。
她抬起头,没好气地反问。
“怎么,世子觉得可惜?”
顾珩好笑似的:“我可惜什么?”
“别说你不知道,母亲送那些人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还真不知。这些天我一直待在公廨,想着在你回来前多做些,这样你回来后,我便有时间陪你。那些婢女的事,我还是今日回来后,才听沈嬷嬷讲起。夫人怎么这么大气性?”
他说话间,捏了捏陆昭宁的脸颊。
陆昭宁看他实在不知情,这才稍微缓和下来。
“什么婢女,母亲这是想给你纳妾呢。”
“纳妾?”顾珩一本正经地问,“既如此,夫人这般擅作主张的把人赶走,也不问过我的意思么。”
陆昭宁拧了拧眉:“你的意思?难道你还真想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