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书房内。
顾长渊直面顾珩,神情冷漠如霜。
他威胁道。
“如果你肯自己放弃一切离开,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以不告发你。”
顾珩从容不迫,“尽管去做你想做的,只要你不后悔这选择。”
顾长渊怒极反笑。
“事到如今,该后悔的是你!
“我所做的,是正确的抉择。
“你本就不是顾家的血脉,凭什么做世子!你身体里流着别国的血,如何能做我们大梁的丞相,大梁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若不是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会来与你说这些废话。
“顾珩,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烛光照着顾长渊那恨恶的视线。
他享受着拿捏别人七寸的快感,眼神里蕴含疯狂的报复意味。
从小到大,顾珩施加给他的那些欺辱,他要一并讨回来!
顾长渊离开后,石寻步入书房,身体还未完全痊愈的他,更加迫切地想要保护世子。
石寻眼中泛着杀气。
“世子,请让属下解决他!”
顾珩游刃有余地道。
“羊已亡,堵住那破洞,已是于事无补。”
杀了顾长渊,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此事。
何况,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杀人灭口,罪孽太重。
石寻担心地问:“难道就任由他这么威胁您?”
顾珩话锋一转,“夫人那边有消息么。”
提起妻子,他的眼神才浮现往日的温和宁润。
石寻回:“还没有营救成功的消息。”
顾珩怅然若失,“是么,看来她那边不是很顺利。”
随后,他吩咐石寻。
“即日起,你们都去保护夫人,切勿进入凉州,就在沿途保护。”
石寻不解:“世子,眼下您正遭遇危机,我们……”
顾珩态度果决。
“听命行事。还有,带上阿蛮。”
……
翌日。
忠勇侯府。
顾母慌张地发现,菊嬷嬷不见了。
她让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这不正常。
阿菊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自己。
下一瞬,顾母想到顾长渊。
她立刻发话:“把二少爷叫来!”
顾长渊面无表情地站定,行礼。
“母亲,您找我有什么事?”
顾母直截了当地问:“阿菊失踪,是不是你的手笔!”
顾长渊缓缓抬头,面上表现得恭顺。
“母亲您说什么?菊嬷嬷失踪了吗?我不知道啊。”
顾母蓦地起身,抓住顾长渊的胳膊,低声告诫。
“把阿菊放回来!她如果出了任何岔子……”
“母亲想如何?”顾长渊不受这警告,反问顾母。
顾母哑然了。
她能如何呢?
她能拿长渊如何!
顾长渊仍然矢口否认,还故作关心地说:“菊嬷嬷突然失踪,您着急,是人之常情。做儿子的肯定理解您。您放心,我会帮您把人找回来的。”
顾母咬着后槽牙,“果然是你做的,对不对!”
顾长渊装傻:“什么我做的?母亲,您是不是大受刺激,说话颠三倒四了?”
顾母勃然大怒。
“我是你娘,是你亲娘啊!你怎能这样对我!”
顾长渊冷下脸来,瞳孔散发着阵阵凛冽。
“不是说了吗,人,我会给您找回来的。”
他甩开顾母的胳膊,转身走出房间。
顾母失魂落魄,跌坐在椅子上。
她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长渊抓走阿菊,定是想逼问她当年的事。
阿菊能禁受得住吗?
……
不同于皇城的艳阳,今日的凉州,阴云密布。
在长宁郡主的秘密安排下,陆昭宁假扮成婢女,跟随郡主进入朝露院。
推开那扇门时,陆昭宁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就要见到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