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送完女儿去幼儿园,就接到老师的电话。

“冉冉妈妈,你来一趟医院吧,你家孩子把同学打伤了。”

当我赶去医院时,却看到女儿的肚子上插了一把水果刀,血流了一地。

而对方的小孩却只是手指破皮,我质问老师怎么回事。

老师却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我翻看学校监控才知道。

是对方骂女儿是野鸡生的野种,见她反驳就用刀捅伤她。

面对这样的证据,对方家长气焰嚣张。

“一群野鸡养的小贱货,死了就死了,她能有我儿子命金贵?”

“全市的医院都有我霍家的股份,她今天敢让我儿子受伤,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

可她不知道,冉冉爸妈牺牲后就成了我们女兵营的宝贝。

大家都抢着当她的妈妈,就连老首长都把他当亲孙女宠爱。

现在居然被人骂是野鸡,贱货?

我当场给军区打去电话。

“冉冉受伤了,还被人骂小贱货,休假取消,让没出勤的都来医院!”

1

话音刚落,手机就被猛地打落在地上。

自称首富儿媳的温巧巧嗤笑一声,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怎么?是不是听到我是霍家人,就要把你们当鸡的姐妹都叫来站台啊?”

“呵,果然是物以类聚!”

“像你们这种靠勾引男人的下贱货色,养出的小杂种也不安分,还妄想勾引我儿子!”

我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刚要站起身,却听到冉冉微弱的声音。

“妈妈……妈妈不是鸡……”

她的小脸苍白,闭着眼睛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我妈妈……是英雄。……”

我心瞬间被揪紧,赶紧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妈妈在,宝贝别怕,冉冉的妈妈是保护人民的英雄,是……”

“她撒谎!”

温巧巧的儿子霍子豪尖声打断我。

“每次送她来幼儿园的女人都不一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妈妈?”

“她就是野鸡堆里养的不知道哪个男人的野种,她妈妈根本不可能是英雄!”

霍子豪脸上肉把五官都挤到一起,带着是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蛮横。

“她整天撒谎还不听我的话,低贱的人我就有权利惩罚她!”

“我妈可说了,我家在江市可以横着走,就算她死了也有人替我善后!”

我没想到才五岁的孩子,嘴里可以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行为还如此阴毒。

我看向温巧巧。

“你就这样教孩子的?”

对方反而以此为荣,仰着下巴说道。

“这难道不是事实,我有说错吗?”

“一个孩子轮着被不同的女人送来,不是野鸡窝是什么?”

“我教我儿子提早认清社会底层垃圾的真面目,有什么不对?”

她上前一步,几乎指着我的鼻子。

“我告诉你,在江市我们霍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儿子惩罚她是给她面子,她还敢反抗让我儿子受伤,就算死了也活该!”

“你们这种人的命,加起来都不如我儿子一根头发丝金贵!”

我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撕烂她这张臭嘴。

冉冉爸妈在她一岁时就前后相继为国牺牲,他们两家本就是几代功勋家庭,家里就剩这一根独苗。

我们不想送她去福利院,就把她养在女兵营里。

之所以每天不同人来送冉冉,那是因为她惹人疼惹人爱。

大家如果休假都抢着来,今天好不容易轮到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冉冉出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跟营里的姐妹和老首长交代。

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怒火。

我是军人,我的行为代表的是国家。

知道跟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我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温巧巧。

“霍家是吗?”

好,我记住了。

有些账,我们后面慢慢算。

懒得跟她再废话,现在救冉冉要紧。

2

护士刚才说了,高速路发生重大车祸,很多伤员被送来,现在医院人手不够。

还好我随身带着老首长给冉冉准备的云南白药,刚才已经给她服下,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时间不等人,我正打算抱着冉冉换一家医院,一个医生急匆匆跑了过来。

“受伤的孩子在哪里?什么情况?”

我立刻让开位置,护士在一旁清晰地汇报。

“孩子五岁,腹部被水果刀刺入,深度不明,目前意识尚存,但失血较多。”

医生迅速仔细检查伤口,又用手电查看了冉冉的瞳孔和面色。

“万幸,初步判断应该没有伤及重要脏器,但失血是主要问题,必须立刻清创缝合止血。”

他眉头紧锁。

“但现在手术室全满了,重大车祸的伤员都在排队,没办法,只能在这里先进行紧急缝合,稳定生命体征。”

立刻转头对旁边的护士喊道。

“准备清创缝合包、麻醉剂、血袋备用!”

护士应声刚要跑开,却被温巧巧一把拽住。

“等等!”

她蛮横地将霍子豪推到医生面前。

“先给我儿子处理,他手指都破了,也流了很多血!”

医生看了一眼霍子豪那仅仅破了一点皮、血早已凝固的食指。

眉头皱得更紧了,表情很是严厉。

“这位家长!请你不要胡闹!”

“你儿子这只是轻微表皮伤,连缝针都不需要,让护士擦点碘伏就行。”

“赶紧让开,现在医院资源紧张,重伤员优先,这是基本原则!”

温巧巧见医生竟敢反驳她,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医生脸上。

“原则?在这里我就是原则!”

大家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

她指着被打懵的医生,尖声骂道。

“一个主治医生,也敢对我大呼小叫了,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是霍家的儿媳,这是霍家的金孙!你们院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儿子的手指沾了这个野种贱人的血,说不定会染上什么脏病!”

“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儿子做全身最详细的检查!从头发丝到脚指甲,一项都不准漏!否则,我让你今天就从这家医院滚蛋,让你在整个医疗圈都混不下去!”

刘医生捂着脸,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女人不可理喻的震惊。

“你……”

周围的人群忍不住指责,可温巧巧充耳不闻,她直接对身后的保镖下令。

“把他带去给我儿子做检查,医生的职责是救人,不是什么阴沟里的老鼠都救!”

两名黑衣保镖立刻捂住还想争辩的刘医生的嘴,强硬地将他拉走。

温巧巧得意地回头,朝我投来一个充满嘲讽的冷笑。

我怒火中烧,想要上前阻止。

身旁的护士却死死拉住了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

“这位妈妈,冷静点!跟这种有钱有势的人硬碰硬吃亏的是我们,救孩子要紧啊!”

我气得眼睛通红。

“医生都被绑架了,谁救孩子?有钱有势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吼完后我深又吸一口气,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

护士说得对,冉冉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

“最近的一家医院在哪?我要转院!”

我弯腰想抱起冉冉立刻转院,护士却再次拦住了我。

“高速车祸重伤员太多,现在全市几家大医院都爆满了,现在转院过去也要等,孩子更危险!”

“孩子失血过多,必须立刻输血,但……现在血库肯定告急,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找人来献血,我先给孩子输上,先稳住她的生命体征!”

3

我的心猛地一沉,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

“抽我的,我和冉冉都是B型血!”

护士却摇头。

“近亲不能直接输血,容易引发移植物抗宿主病,非常危险。”

“我不是她亲生母亲!”

我几乎是在低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恳求。

“她是烈士的孩子,她的父母都为国牺牲了!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抽我的血!”

护士没想到冉冉还是这样的身份,立刻开始准备。

在采血室,我看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血袋,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

每一秒,冉冉都在生死线上挣扎。

我拿出屏幕碎裂的电话,看到内部群里不断跳出的消息。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受伤?已出发!”

“冉冉怎么样?我们带了军医!”

“跟冉冉说让她别怕,二军区的爸爸们也来了,大概还有十分钟!”

姐妹们和战友们带着军医正在赶来,这让我心里安定了些。

400cc血刚抽完,护士拔掉针管,正准备将这袋救命的血液送去处理。突然,一只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抢过了血袋。

“这不是有血吗?你们还骗我说血库紧张!”

“赶紧的,给我儿子用上!他受了惊吓都低血糖了,需要补充营养!”

我强忍着身体的晕眩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她。

“把血袋放下!”

温巧巧被我的眼神慑住,但随即又强撑起嚣张。

“你……你想干什么?这血现在是医院的,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

一旁的护士看不过去,鼓起勇气上前劝说。

“霍太太,那小女孩是烈士的孩子,父母都为国牺牲了,就剩她一个了……”

“您就当积德行善做好事,把血还给我们,救孩子一命吧!”

温巧巧非但不动容,反而把护士狠狠推开。

“烈士?呵,真是谎话说多了,到处博同情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又怎么样,关我什么事?我儿子的健康才是头等大事!”

如果不是我扶了一把,护士差点就撞到了桌角尖。

我不再跟温巧巧废话,一招干净利落的擒拿,瞬间扣住她手腕的关节。

她痛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袋还有温度的血液稳稳地落入了我的手中。

“你敢动手打我?!”

温巧巧尖叫着,对保镖喊道。

“都是死人吗?给我教训她!”

两名保镖迅速围了上来,他们步伐沉着,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

既然他们要动手,我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憋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看好它。”

我将手中那血袋放到了护士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身体重心下沉,侧身避开第一个保镖挥来的拳头。

右腿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记凌厉迅猛的侧踹,狠狠击中其腹部。

“呃啊!”

那保镖完全没料到我的速度和力量如此惊人,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

另一个保镖见状,眼神一狠,从侧后方试图锁我的喉。

我身体猛地一矮,避开他手臂的同时,左腿支撑,右腿一个迅捷无比的后旋踢,鞋跟精准地袭击他的下巴。

第二个保镖眼白一翻,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走廊里一片寂静。

我缓缓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早已吓呆的温巧巧。

她看着我走近,脸上血色尽褪,吓得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别…别以为你会几下子,我就怕了你!”

“我告诉你我可是霍家的儿媳!你敢伤我一根头发,霍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也别想好过!”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4

“咳…放…放开我!”

我凑近她,盯着她惊恐的眼睛。

“你要庆幸,自己生在和平年代,受律法保护。”

“否则……”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让她感受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就凭你刚才的行为,我可以打得你满地找牙,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温巧巧被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气压得瑟瑟发抖,连挣扎都忘了。

这时,身后传来霍子豪阴沉的声音。

“放开我妈妈,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回过头,看清眼前景象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霍子豪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带着两个保镖把冉冉从病床上硬生生拖拽出来。

她像一个破布娃娃,被拖拽着胳膊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一条刺目的血痕。

腹部的简单包扎的纱布被鲜血染红,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发出微弱的呻吟。

“妈妈……疼……”

我的心像被针刺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霍子豪才五岁!他怎么敢?!他是魔鬼吗?!

“小畜生!放开冉冉!”

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在要冲过去的瞬间,温巧巧从后面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往后使劲一扯。

趁我吃痛时,她迅速退到儿子身边。

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冉冉,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和纵容。

“看到了吗?这就是惹我们的下场!我儿子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

霍子豪听到母亲的夸奖,小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得意,还伸出腿踹了冉冉一脚。

温巧巧趾高气扬地指着我。

“现在,立刻跪下给我们道歉!否则,我儿子要是不小心再‘碰伤’她哪里,可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眼前的景象几乎让我目眦欲裂。

一个嚣张跋扈、毫无人性的母亲。

一个天生恶种、手段残忍的儿子。

他们竟然拿一个重伤垂危的孩子来威胁我。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冉冉在他们手上,我不得不妥协。

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在孩子的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缓缓跪了下去。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动手。”

“请你们高抬贵手,先把孩子放了,这样她会死的…求你们了。”

看到我低头认错,温巧巧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快感。

“呵,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她让保镖抢过护士手中的血袋,扔在地上……

“刚才不是挺横吗?为了这袋破血敢跟我动手?”

她说着,直接把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上去。

“不要!”

我和护士同时惊呼出声。

温巧巧看着地上狼藉的血迹和我们痛心的表情,笑容越发扭曲和恶毒。

“想让我放过这小杂种?可以啊。”

“你现在就在这里,把你这身碍眼的皮给我脱了!让大家看看你皮囊底下是个什么骚浪贱货!”

温巧巧见我不动,还总是忘门口看。

“怎么?还等着其他野鸡来救你啊?我告诉你,她们来了我照样让他们脱光光!”

“你不愿意脱是吧?那我只好帮这小杂种‘松松土’了!”

说着她手竟然慢慢伸向冉冉腹部还未拔出的水果刀刀柄。

如果不是医生处理,这样拔出刀大出血几乎是瞬间的事,冉冉必死无疑。

“不要!住手!”

我失声尖叫,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脱!我脱!你别动她!!”

就在手指碰到第一颗纽扣时,温巧巧的手腕被弹弓击中,冲击力让她捂着手痛呼倒地。

同时,走廊入口处传来一声雷霆般的怒吼。

“我看谁敢动她们!”

5

我认出那是营长家小儿子最爱玩的核桃仁弹子,侧头看看过去,老首长带着女兵营的姐妹们走来。

她们有的还穿着训练服,有的穿着常服,但无一例外。

看到眼前的场景都红了双眼,我强忍憋屈的泪水也终于涌出。

营长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把我扶起来。

另外两名女兵则快速把冉冉从地上抱起来,交给军医检查。

老首长看到奄奄一息的冉冉,脸上是痛惜和愤怒,他沉着气吩咐道。

“现在医院到处都是伤员,用我的名义给胜光疗养院打电话,让他们准备接治!”

胜光疗养院?那可不是普通级别的人可以住进去的。

里面拥有国内最好最优的医疗资源,冉冉肯定会没事的。

反应过来的温巧巧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没有我的允许,谁让她走了?”

并没有人听她的话,军医脚步不停抱着冉冉狂奔出去。

温巧巧嘴都气歪了,却也不敢上前阻止,只能嘴里逞强。

“我说老不死的,你都住疗养院了,就别出来多管闲事了!”

“还真是稀奇了,一群野鸡带着个老嫖客来帮忙,也不怕……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首长身边的勤务员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勤务员声音冰冷,带着军人特有的肃杀之气。

“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吗?再敢胡说八道,罪加一等!”

温巧巧被打得眼冒金星,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尖声吼道。

“你…你们敢打我?!”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了,刚才我已经通知我老公了,你们伤了霍家的金孙,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个医院,我要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老首长根本懒得理会她这种低级的威胁,他甚至没看温巧巧。

见冉冉被送走,才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每说一句,老首长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听到最后,他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跳动。

他最重战友情,最恨的就是有人欺辱烈士遗孤。

“好好好,好一个江城首富!”

老首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看向一旁的温巧巧母子。

“把他们带走!我倒要看看霍家怎么只手遮天!”

姐妹们就等着这一声命令,几个人很快就撂倒生下的保镖。

用力地架起温巧巧和霍子豪,就要将他们带离。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霍家的儿媳!我老公不会放过你们的!”

温巧巧拼命挣扎,状若疯妇。

霍子豪也有样学样,对着架着的女兵又踢又咬,尖声叫骂。

“贱女人!放开我!我要告诉我爸爸,把你们都抓起来!”

他们的挣扎和辱骂在训练有素的女兵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他们即将被带出走廊的当口,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从电梯口方向传来。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霍怀恩的家人?!”

一个男人在一群保镖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温巧巧见到来人,疯狂哭喊。

“老公,你终于来了,他们要把儿子带走,还要砍掉他的手脚!”

霍子豪也开始哭嚎。

“爸爸救我,他们要杀了我!”

姐妹们对视一眼,都是无语。

男人看到自己老婆儿子被架着,一个脸颊红肿,一个哭闹不止,顿时火冒三丈。

他带来的保镖立刻散开,和我们对峙起来,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显然来之前他就听了温巧巧的话,他扫了一眼现场。

目光最终落在老首长身上,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哟嗬,阵仗不小啊?一个老头带着一群女人。”

他皮笑肉不笑,语气带着惯有的倨傲。

“老爷子,混哪个场的?知不知道在江城,动我霍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把我老婆孩子放了,再过来磕头认错,今天这事,我或许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6

他的嚣张比起温巧巧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没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

老首长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霍怀恩?霍氏集团副总裁?”

对方没想到老首长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有显得有些得意。

“正是!既然知道我的名号,还不快……”

霍怀恩话还没说完,就被老首长抬手打断。

“想要人?让你爸霍东升亲自来见我。”

霍怀恩愣住了。

他爸霍东升是霍氏集团的掌门人,在江城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这老头居然敢直呼其名,还让他爸亲自来?

“你认识我爸?”

霍怀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谨慎,试图探探底。

结果不等我们任何人开口,温巧巧就尖声抢白道。

“老公你别信他!他怎么可能认识公公?”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们,嘴里的话愈发不堪入耳。

“你看哪个真正有钱有势的人出门是带一群女人的?我看他不是老嫖客就个老龟公!带着手下的姑娘出来招摇撞骗!”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还有这些女人,一个个都说是那个小贱人的妈,笑死人了!哪有人有这么多妈的?”

“分明就是这群不知廉耻的下贱货色中,不知道谁生的小野种,叫公公来说不定想借着这个机会攀上我们霍家!”

……

女兵营的姐妹们都气得脸色发白,拳头捏得直响,又碍于远处有群众围观,只能干忍着。

脾气火爆的班长在老首长点头示意下,又一巴掌扇到温巧巧的脸上。

“闭上你的臭嘴!再胡说八道撕烂你的嘴!”

显然班长已经忍无可忍,用了十足的力道。

温巧巧直接被扇到地上,吐出咬一口血沫。

她没想到自己老公在还会被打,捂着脸干吼。

“你还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她扑过来想要撕扯,走廊又传来出一声怒喝。

“你说谁是小野种?又要杀了谁?!”

“孩子有这么多妈妈有什么奇怪?!她还有我们这些爸爸!”

二军区的连长,带着十几名穿着绿色的作训服的军人出现。

他大步走到我们近前,刚要抬起手向老首长敬礼,却被眼神阻止。

“现在我们处理的是私事。”

一句简单的话,赵连长听懂了,默默站在一边没有再说话。

这是公众场合,我们只能用冉冉亲人的身份处理,不能引起其他舆论。

可我们懂,有些人就不懂。

温巧巧看见又来了这么多穿着作训服的男人,非但没有醒悟,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她发现自己进不了我们身,捂着打肿的脸,带着哭腔扑到霍怀恩身边。

“老公,你看到了吗?哪有人那么多妈妈又有那么多爸爸的,分明就是乱搞!”

“他们仗着人多敢当众打我,这打的不是我的脸,是打我们霍家的脸啊!”

“你赶紧叫人来,不然这事要以后传出去,霍家在江城不是被所有人笑话吗?!”

霍怀恩本来看到这么多人出现,还有老首长的气势,心里已经有些打鼓。

但被温巧巧这么一激,也一股邪火顶上来。

在他看来,面子大过天。

此刻若退缩,他霍二爷以后在江城还怎么混?

霍怀恩阴沉着脸。

“好!很好!你不是要见我爸吗?等着!”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霍家老爷子霍东升的电话。

7

电话一接通,他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语气,开始信口雌黄。

“爸!您快带人来市中心医院,我和巧巧、子豪被人给围了!”

“对方带了上百个人,又蛮不讲理,护着一个捅伤子豪的小野种,还动手打了巧巧!”

“现在更是嚣张地说要您亲自过来磕头认错,简直不把我们霍家放在眼里!您再不来带人过来,就见不到我们了!”

他这通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哭诉,听得我们一顿白眼。

却也让我们瞬间明白了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霍怀恩撒谎和推卸责任的本事,跟他老婆温巧巧如出一辙,甚至青出于蓝。

温巧巧见状,更是暗中自己儿子使了个眼色。

那霍子豪虽然年纪小,但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和表演。

他立刻心领神会,扯开嗓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爷爷!爷爷救命啊!这些坏人打我妈妈,还要抓走我和爸爸!”

“爷爷快来救我们啊!他们要把子豪抓走杀掉了!哇——!”

一个五岁孩子,能如此熟练地编造如此恶毒的谎言,表演出如此逼真的恐惧。

这一幕,让所有尚有良知的人都感到一阵心寒。

这孩子,算是被彻底教毁了。

霍怀恩挂断电话,脸上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嚣张,甚至更加得意。

“哼,我爸马上就到!你们不是狂吗?等下看你们怎么收场!”

老首长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愈发冰冷。

班长搬来一张椅子,老首长微微颔首坐下。

他并没有理会霍怀恩的叫嚣,反而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侧头对身边的勤务兵低声吩咐。

“问问高速路车祸伤员救治情况如何,血库是否充足,如果需要我们这边随时可以组织献血。”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军医发来的消息。

我立刻查看,随即强压着激动向老首长和周围战友们低声汇报。

“冉冉腹部的刀已经成功取出,万幸没有伤及要害,现在输血和缝合已经完成,生命体征平稳,暂时脱离危险了!”

这个消息瞬间抚平了大家紧绷的心弦,所有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孩子没事,就是最大的安慰。

然而,温巧巧听到了我们的话,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

“哼,贱人的命还真是硬,这样都死不了,真是祸害遗千年……”

“你!”

我一听这话,刚刚压下的怒火再次腾起。

班长也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吓得温巧巧脸色一白,尖叫着往霍怀恩身后躲。

一直眼巴巴地盯着电梯方向的霍子豪,眼睛一亮,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

“爷爷!爷爷救命!”

他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向刚出电梯的霍东升,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温巧巧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顶着那张红肿变形的“猪头脸”,跑过去哭天抢地。

“爸!您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他们往死里打我啊!看看我的脸!”

“还有子豪手受伤了,胳膊都差点被他们掰折了!这群人简直无法无天!”

霍东升被儿媳和孙子围着,看着温巧巧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和孙子惊恐的眼神。

再看到儿子霍怀恩一脸憋屈地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下这样的狠手!真当我霍家没人了吗?!”

“我让人做的。”

椅子上的老首长,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淡然地看向霍东升。

8

霍东升的视线在接触到老首长目光的瞬间,整个人瞬间怔住。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急剧收缩。

“老…老首长……你怎么在这里?”

下一秒,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首长!原铁军二师三团七连班长霍东升,向您报到!”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颤音。

这一下,整个走廊彻底安静了。

温巧巧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霍怀恩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首长看着霍东升,语气冰冷。

“很好,你还记得自己以前是个军人。”

“我还以为你退伍从商几十年,早就把军人的骨气、做人的根本一起忘得一干二净了!”

霍东升被训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

“老首长……这……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老首长冷哼一声,不再看他,对站在一旁的班长说道。

“小杨,你来告诉他,让他听听,他霍家养出来的好儿孙,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是!”

班长杨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她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有力。

从霍子豪如何辱骂冉冉是“野鸡生的杂种”,如何掏出水果刀行凶。

到温巧巧如何颠倒黑白、抢夺救命血、逼迫我当众受辱,甚至要徒手拔刀。

再到霍怀恩来了之后如何嚣张跋扈、电话里如何歪曲事实诬告……

所有细节,全都说了出来,没有一丝添油加醋,却字字诛心。

随着班长的叙述,霍东升的脸色从最初的惊疑到震惊,再到苍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那平时娇惯的孙子,看向那个他一直觉得只是有些跋扈的儿媳,看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简直无法相信,这些丧尽天良、堪比禽兽的行为,竟然是出自他霍家。

然而,二军区赵连长的话,更是让霍东升脸上彻底没了血色。

“冉冉的亲爹,是我们七连牺牲的英雄排长,他是为村民排雷才牺牲的。”

“冉冉的亲妈,是女兵营的烈士,是参加抗洪救援任务时牺牲的。”

“而他们的父母我想你应该也认识,是你的老班长!”

“他们几代人为国牺牲,他们的女儿就是整个女兵营的女儿!就是我们二军区所有弟兄的闺女!”

说着他把目光看向霍怀恩和温巧巧。

“我们这些当兵的,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多的爹,最多的妈!谁敢动她一根汗毛,就是跟我们整个军区为敌!就是跟我们成千上万个穿着这身军装的兄弟姐妹为敌!”

他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霍家人耳边。

“爸,您听我们解释……”

9

霍怀恩还想辩解,他爸的耳光已经落到了他脸上。

“畜生!”

霍东升怒吼。

紧接着,他又是一巴掌甩在还在发愣的温巧巧那原本就肿着的脸上,打得她一个趔趄。

“还有你!毒妇!”

霍东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的鼻子,声音痛心疾首。

“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教他持刀伤人?!教他蛮狠狠毒?教他残害英烈遗孤?!”

“我霍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你们这是要把我们霍家往不忠不义的道路上推啊!”

最后,这位在江城商界叱咤风云多年的老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踉跄着转过身,面向老首长,直接跪了下去。

“老首长!我霍东升教子无方,治家不严,酿成今日大祸!我……我有罪!我愧对组织的培养,愧对曾经的军装!”

霍东升老泪纵横,声音哽咽。

“我不敢求您宽恕,只求您……只求您能看在子豪这孩子年幼,看在……看在我曾经也为国家流过血的份上,从轻发落这孩子。”

“至于这两个孽障……我愿意把他们交给军区,依法严惩,绝无怨言!”

这一刻,霍怀恩和温巧巧彻底傻了。

“爸,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我只是看不惯儿子总在我耳边提那个小贱……我是冤枉的……”

可他们的话已经没人想听。

温巧巧因故意伤害、侮辱英烈、寻衅滋事、妨碍公务等多项罪名,被军事法庭从重判处有期徒刑。

她在狱中精神崩溃,多次哭闹,但悔之晚矣。

霍怀恩虽未直接动手,但纵容包庇、诬告陷害、以及其负责的霍氏集团部分业务涉及的严重经济犯罪问题一并爆发,同样锒铛入狱。

霍子豪经过儿童心理和行为评估,被认定存在严重的反社会人格倾向和行为问题。

需要进行长期的、强制性的心理干预和行为矫正,被送往专门的机构进行治疗。

他的未来,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霍东升虽然大义灭亲,争取了部分主动。

儿子儿媳入狱,加上这事还是被群众发到网上。

民众的怒火如同海啸,将霍家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曾经的豪门,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强大的舆论压力和抵制下,霍氏坚持不到两年就宣告破产。

霍东升也因为此事郁郁而终。

乌云散尽,正义终得伸张。

英雄的血脉,将在爱与守护中,继续茁壮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