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牵着大黄走回林府的时候,正巧碰上岳丈林员外和苏砾石这小白脸出门。
“整日游手好闲,成何体统。多像苏公子学学,今日竟得到了绿营张把总的邀宴。”
林员外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萧然点头称是。
苏砾石见他低头,略显得意地上轿赴宴,岳丈林员外跟在后边,殷勤得像个狗腿子。
萧然低头暗笑。
既然苏砾石走了,那他就得去和“夫人”温存温存了。
萧然牵着大黄前往不远处的林府别苑。
“夫人,娘子,为夫来看你了。”
他站在林府别苑门口,朗声喊道,仿佛夫妻团聚乃天经地义。
“别爱我,没结果。”
林仙儿一脸嫌弃地从别苑里走出来,远远地冷眼看着他。
“夫人说笑了,”萧然把大黄放到一旁自己玩,故作一脸痴情地看着名义上的妻子,“我乃林家明媒正娶的赘婿,谈爱不爱的,多生分。仙儿,回头吧,和我一起过日子。”
话音未落,林仙儿脸上阴晴不定。
“再生一群小娃娃!”萧然表面上越说越来劲,像极了一个盼妻回头的痴情相公。
“无耻!”
林仙儿生气地扭头就往别苑里走。
萧然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些许笑意。
傍晚,夜深人静。
萧然坐在自己的小屋子里,侧耳倾听外边的声音。后半夜时,苏砾石喝得跌跌撞撞地从绿营回来。
“岳丈大人,以后你就是国丈!我...会对...仙儿好...”话没说完,苏砾石便在院子里倒头就睡。
后边的声音一阵断断续续,萧然听不太清了。
昏暗的烛光里,萧然的脸时隐时现。
锦衣卫这些臭小子,打仗不行,托关系,造谣,无中生有的本事简直绝了。
这才半天,绿营张把总那边就和苏砾石这个造反头子打成一片。
不过...
这臭不要脸的!竟然敢...叫林员外岳丈?当真视他为无物!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姐夫...你睡了么?”林青儿蹑手蹑脚地从门外走来。
萧然笑了,他每天短暂的温暖终于来了。
“下次...白天来,大半夜的,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萧然边叮嘱,边用手摸了摸她的麻花辫。
“苏砾石和绿营把总称兄道弟,你和他的关系...要不,你跑吧!”林青儿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放心吧,他伤不到姐夫的,乖,快去睡觉。”
看着她一瘸一拐离去的身影,萧然内心充满了挣扎。如果当初是她,他和林家的关系应该不一样吧?
不。
挡他计划者,死!没有人可以例外。
萧然的神色复归清明。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萧然才慵懒地起床,简单吃过饭后,如同往日一般牵着大黄走出小巷,身影渐渐模糊。
不久后,一处华贵宅院。
萧然熟门熟路地打开漆门,走了进去。
“公子。”剑婢春兰躬身行礼,往日的崇拜没有一丝减少。
“嗯,给大黄喂些吃的。”萧然将狗绳递给了春兰。
“叮,签到成功。”
“距离下一次奖励尚有二十九天,请宿主耐心等待。”
萧然内心毫无波澜。这狗系统签到一个月给一瓶丹药,整一年给一个异能。
第一年是过目不忘,学烟萝剑法时用过。
第二年是百毒不侵,惊龙潭下毒时起过作用。
第三年是三十年功力,如今是他最大的倚仗。
“最近江湖上可有异动?”萧然坐在楠木椅上,轻品一口茗茶。
“只有黑白双盗,在湘南府附近出没。”
萧然脸上平静如水。黑白双盗,不在能胜过他的十人之数,不足为惧。
只是来得颇有些蹊跷,是苏砾石那小子请来的帮手?
若是真的,倒有意思了。这小子也不算一无是处。
“惊龙滩那里,让夏竹盯紧一点。”夏竹是留在惊龙滩看守女匪首的剑婢名字。
“公子,女匪首想见您。她说她姓庞。”
嗯?姓庞?
萧然的心如同镜头一般过滤自己往日接触到的信息。
庞?庞...前任常德府尹,也姓庞。
按照卷宗,这任府尹是在任上突然暴毙,家眷也不知所踪。
莫非,另有隐情?若是如此,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我知道了。”萧然轻声吩咐。今日天色有些晚了,哪日有兴致,倒可去看看。
“把大黄给我吧。”
萧然牵着大黄走出秘舍,逐渐消失在巷尾。
“铛,铛,铛。”
三声节奏不一的敲响后,小鬼头探头出来。萧然如往日一般出现在锦衣卫的废弃宅院。
飞鱼服,绣春刀。他又变成了常德府锦衣卫百户萧然。此地天子意志的最佳代言。
“大人,苏砾石和绿营把总已经换了名帖,拜了把子。”师爷赵儒恭敬地汇报。
“这事干得不错,谁的手笔?”萧然把玩着腰间玉坠,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鬼头的姨丈在绿营张把总手里当差。”
萧然点头,接着出乎意料地用手在颈间划了一下。
师爷赵儒脸上有些晦暗,接着把头低下。“卑职明白,卑职会让小鬼头过后把姨丈料理了。保证做得干干净净。”
萧然冷眼看着师爷赵儒。
“你刚才说话了么?我没听见。”
师爷赵儒头垂得更低了。
“卑职没说话。大人也没说话。”
萧然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玩着手中玉坠。“抬起头来,记住,我们是锦衣卫,世袭罔替的恩典不是白来的,我们没有亲人,只有皇家意志。”
师爷赵儒一言不发,脸上充满了对萧然的敬畏。
“这事若是做得漂亮,小鬼头袭父职位的奏报,明日便可入京。”
师爷赵儒躬身向萧然行礼。“大人恩典,下面的人自会体恤。”
萧然点了点头。赵儒这人,懂事,能体会上官的意思,是条好狗。
“今日我趁苏砾石去绿营,调戏了我那娘子。你说,我是不是登徒子?”萧然边说边笑,盯着赵儒脸上的表情。
赵儒被他盯得发毛。“大人所做,必有深意。小人不敢妄自猜测。”
萧然冷笑一声。“倒也没别的,只是想与娘子圆房罢了。”
赵儒脸上汗如雨下。“大人说笑了,大人此举,不过是想刺激苏砾石,看他还有些什么手段罢了。”
黄昏的暮色照在萧然脸上,他手指不断敲击桌面。
“老赵呀,你我共事已满三年,不必因为刚才的事心存芥蒂,本官不是嫉贤妒能之辈。反而是你无用之时,本官才会弃你如草芥。”
说到最后一句时,萧然口中的话已经变得森严冷峻。「感谢大家支持,评论区评论我会一一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