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如同往常一样牵着大黄返回林府。

一路上,他感觉后边仿佛有人跟踪一般,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面色如常,牵着大黄的手却暗自凝力。

按照气息,跟踪他的人是两个轻功颇佳的绝顶高手。

想起之前在秘舍里听到的江湖信息,

那两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黑白双盗!

萧然脸上渐渐露出微笑。

这样一来,有点意思。

这苏砾石也不算一无是处嘛。

他疾步快行,身影渐渐快如闪电,消失在巷子转角处。

身后的两人见他“要跑”,也施展上乘轻功飞驰跟上,在巷子转角处却与早已在此守株待兔的萧然撞了个满怀。

“二位,急着要去往何处?”

萧然笑意盈盈地盯着二人。

极致的压迫感让二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白盗的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凝重。

“我兄弟二人在比试轻功,不想误撞了兄台。”

“没错没错。”

萧然见黑白双盗想用借口蒙混过关,脸上笑意更盛。

他身子一让,“既如此,二位兄台请。”

黑白双盗对视一眼,以为如此便能脱身。

待他二人正要走远,

“嘿,黑白双盗!”

萧然用上了三十年功力,一声惊喝,将两人吓得原地晃动。

“就这么走了?”

不知何时,萧然脸上冷意愈盛,身体却蹲下安抚略有受惊的大黄。

黑白双盗两人见混不过去了,索性齐齐回头,均是一脸凝重地看着他。

白盗抱拳道:“我二人受奸人蒙蔽,不知前辈武功如此精湛,如有冒犯之处,请前辈海涵。”

黑盗亦低头躬身。

不知不觉,他二人姿态已摆得极低。

萧然将大黄放到地上自己玩耍,站起身后,将佩剑“砰”的一声扔到一边。

他抖动双臂,轻舒拳脚,用手示意黑白双盗。

“来都来了,陪本官练练吧。”

黑白双盗见萧然全无放人的可能,江湖凶气渐起,两人对视一眼,气势汹汹向他袭来。

正合他意!

萧然抖动身躯,让开奔来的白盗,双手如同猿臂一般将黑盗抓住,再用力一甩,

名闻天下的黑盗竟然如同布袋一般被他摔在地上,哀嚎不已。

“通臂猿拳?”

掠到一旁的白盗脸上,凝重之色愈发明显。

“没错。”萧然浑不在意地笑着看向白盗。

通臂猿拳并不是什么高深武学,反而街边卖艺的把式都会!

有三十年功力在身,他一招一式皆有宗师气度,何必在乎旁末招式!

“既然前辈咄咄逼人,就别怪我二人了。”

踉跄的黑盗也艰难站起。

两人略微示意后,均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团黑乎乎的暗器对准萧然。

萧然脸上冷意略微转笑。

暴雨梨花针?传闻蜀道唐门秘宝被盗,看来就是这黑白双盗干的了。

啧,今日倒是没白来。

“砰!”

一声猝响,两盗手中暴雨梨花针同时激发,一时间,空中数百只银针从不同方向向萧然袭来。

“来得好!”

萧然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气定神闲向白盗方向走去。

银针即将袭身之际,他周身气劲浑盛,寸针不得入内。

“大...大...大宗师?”

白盗见此场景,失魂落魄!

萧然笑了,摇摇头。

若他真是大宗师,又何必与此等人物周旋。

他施展双臂,犹如灵猿展臂般抓住白盗脖颈,像死狗一般将其扔到巷子角落。

“砰!”

惊起尘埃漫漫。

还不错。

萧然转头看向狼狈站起的黑盗,只见对方脸上集惊恐,懊恼,惧怕于一身,身子却一动不敢动。

萧然缓缓走过去,伸手将其拉倒,站在对方身上,略有些脏的布鞋在其脸上反复摩擦。

“我是官,你是匪。抓你天经地义。”

他将锦衣卫百户的铜牌扔到黑盗脸上,上面闪烁的光芒将黑盗的眼晃得有些睁不开。

黑盗木讷的脸上仿佛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抬头难以置信般地看着他。

“没错,我就是在玩。”萧然的声音平淡却透着寒意,“你主子苏砾石,林府,包括整个常德府,都算是我的玩具。看来,你脑子还不算太笨嘛。”

他借着落日余晖,将自己的身影映衬在黑盗眼里,显得无比高大。

“知道为什么和你说这么多吗?”萧然脸上玩味之色愈重,“因为我要灭口了。”

他缓缓说出来的话,让黑盗眼里充满绝望。黑盗极力挣扎,试图求饶。

萧然看着垂死的黑盗,心里的趣味感达到了极致。

“算了,若是不想死,就将这粒丹药吞下。事先说明,这丹药虽然无毒,却能让人生不如死。你自己想清楚,本官从不强迫别人。”

他将一瓶丹药扔在黑盗脸旁。

黑盗挣扎的表情让萧然的心越发畅快。与他作对,就是这般下场!

“三。”

萧然轻轻数着数字,声音如同丧钟般敲在黑盗心头。

“二。”

他声音中略有些不耐烦,手掌缓缓抬起,只等下一句之后一掌击杀黑盗。

“吃,我吃!我吃!”

黑盗绝望地一口将丹药吞下。随着丹药落肚,他身上的生命气息如烛台熄灭般消散,片刻之后,又如同刚出生婴儿般蓬勃长出。

“主人。”

黑盗的声音如同之前一样,但说出的话足以让人惊掉下巴。

萧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尸傀丹,之前满月签到时领到的灵药,果然不同凡响。

“去劝劝你兄长白盗,让他也乖乖服下丹药。”他试着吩咐指令。

“是,主人。”

黑盗如常人无异般走向白盗。

萧然则坐在地上,内心盘算起来。把这两个高手放回苏砾石身边,能起到更好的监视作用。

赵儒扮演的算命先生,也能更好地影响苏砾石。

他望向林府方向。

这局游戏,竟然越来越有意思了。

老丈人,你可要呵护好你的宝贝女儿呀。贤婿我,可要“大闹天宫”了!

“主人。”

不知黑盗用了什么方式说服了兄长白盗,两人如同忠仆一般跪在萧然面前。

“忘记你们之前的身份。以后,你们就是常德府锦衣卫暗探,黑与白。”

萧然冷漠地吩咐指令,

“即日起,你们二人奉令潜伏在反贼苏砾石身边,将他每日行踪,尽数汇报于我。”

“是!主人。”

黑白双盗...或者说,锦衣卫小黑与小白...一齐低头尊令。

萧然很满意两人此时的状态。

桀骜不驯的人被驯服,总是能满足一种莫名的征服欲。

“此计划,代号‘鸢’。”

“接头暗号——”萧然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