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扶摇就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萧然暗自神伤。
此一别,再见不知何年何月。
“大人,那包裹已经放在苏砾石的桌案上。”
师爷赵儒出现在他身后,语气愈发恭敬。
“明日便让你儿子入府做我的贴身小旗。”
萧然挥手甩袖,“退下吧。”
他独自一人坐在萧府庭院里,从衣袖中拿出一本秘籍,
《大罗探丝手》!
脑海里响起李扶摇临走时的话:
“这门武功与我的烟萝剑法是一套合击之术,萧郎,你当勤加练习,若是能练成,你我在当世与任何人都有一较之力。”
萧然摇了摇头。
武功就算天下第一,也不能敌得过百万大军。人心,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可想想她郑重地样子,他还是一页页翻弄起来。
待到尾页读尽,他闭上眼睛,书中内容如潮海般涌进大脑。
“砰!”
一爪过后,庭中石山应声而碎。
“这武功,倒也不错。”
萧然满意地回味起刚才的感觉,气势磅礴,宛若惊龙!
片片雪花自空中飘落,黑白双盗的身影从天而降。
“主人,苏砾石让我们二人把他带进常德府尹处,一番要挟之后,常德府尹已被苏砾石收服。”
萧然面容波澜不惊,对此毫不意外。
常德府尹数年贪赃枉法的证据都在那包裹里,他若是不从反倒是奇怪。
黑白双盗走后不久,庭院里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林管家的身影。
“大人,夫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苏砾石。”
萧然用手轻抚信封,闻着上面自家夫人的余韵,随意地挥了挥手。
“不必看了,她那点心思我猜也能猜到,给苏砾石送去吧。”
待林管家走后,萧然起身向书房走去。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苏砾石,而是京都中的幕后黑手是谁。
常德府尹应该会将苏砾石的事快马加鞭送往京都,这一来一回,就得三天。
足够他从容布局了。
“大人,京都来信。”
一只信鸽悄然飞下,落在鸽奴手上。
“念。”萧然坐在书房里的藤椅上闭目养神,昨晚一夜未眠,精力略有不济。
“七上八下,十四无悔。”
藤椅上的萧然波澜不惊。
不是七王爷,也不是八王爷,十四王爷也没有异动。
不是皇亲国戚,又能是谁呢?
“写。”
他调整了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秋风扫叶,静待海棠。”
信鸽飞走之后,萧然贪婪般地享受这短暂的寂静。
炭火在铜盆里噼啪轻响,像极了催人入睡的安眠音符。
直到,林管家极轻的脚步声吵醒了他。
“大人,苏砾石来了,在夫人房中与夫人...私会。”
萧然双目微睁。
有些事,也该收点利息了。
“叫齐兄弟们,对,还有我那个岳丈。走。”
他换上象征尊贵的裘衣,看着早就换上家丁护院服饰守在门口的锦衣卫。
“家门不幸,今日就有赖众位兄弟了。”
萧然率领百位锦衣卫向夫人的闺房走去,一路上长短不一的脚步声,惊得闻讯赶来的林老爷心惊肉跳。
“贤婿,贤婿,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萧然对他的声音充耳不闻。
“姑爷,不能...你不能进去!”
守在门口的丫鬟林杏儿拼命阻拦,见没有效力,索性破罐子破摔,
怒吼道:“姓萧的,别以为你是什么狗屁公子就能为所欲为,这里是林府!林府你知道么!”
萧然盯着眼前逐渐癫狂的丫鬟。
“杀!”
一声命令,身后小鬼头手起刀落,将丫鬟林杏儿一分两段。
早有两名锦衣卫挡在萧然身前,将溅落的血迹尽数遮挡。
他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
“再有阻我者,依此例。”
萧然双手一挥,身后锦衣卫冲进闺房,将衣衫不整的林仙儿和苏砾石从床上揪了出来。
“萧然!你想干什么?”
林仙儿用仅有的寸缕遮掩身上的春光,看着萧然,一脸不屑地喝骂,
“你这个吃不上饭的赘婿,没有我林家你早就像乞儿般饿死了。忘恩负义!做好你赘婿的本分。”
萧然看着眼前这认不清形式的蠢妇,
低下身子,摸了一把丫鬟林杏儿的血,缓慢却有力地涂在她的脸上。
浓郁的血腥味让林仙儿渐渐清醒。
她这才发现躺在一旁血泊里的丫鬟林杏儿,眼神从不屑变为哀求,又转为惊恐。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萧然,萧郎,夫君!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就是我的夫人,
当真...扫兴。
他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苏砾石。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闭口不言,一脸的认命。
倒是个狠人,知道此事他不占理。
可这就完了?
做梦!
“钉一个木架,把这对狗男女加上去游街。”
萧然的命令如同丧钟,击垮了林员外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贤婿,万万不可!家丑不可外扬啊!仙儿她...她只是一时糊涂!”
萧然看着眼前风烛残年的老人,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喃语:
“所以,我父亲当年到底留了些什么,林伯父,你该给我了吧。”
林员外听见这句话,仿佛五雷轰顶般,目光游离,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然。
“萧...萧...萧兄留什么了,贤婿你莫要胡说。”
说着,为了躲避萧然审视的目光,他将头缓缓低下。
“林伯父,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么?”
萧然一个眼神飘过,锦衣卫们心领神会,将林仙儿和苏砾石拖到外边。
整个闺院只剩下了他和林员外两个人。
“你知道么,林伯父,”
萧然盯着瘫倒在地的林员外,
“三年前从你嘴里听见我父亲死讯时,我就感觉不对。我父亲临行前说过,若他身有不测,让我拿着信物远遁他乡。可后来你传来我父亲死讯时,却变成了入你林府为婿。这很难让我信服呀。”
他把玩着腰间玉坠。
林员外抬头辩解道:
“许是萧兄临时改了主意。”
萧然的眼神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有这个可能,若是寻常人,自然是这般。可你知道我父是谁么?”
林员外面露疑惑,不解道:
“萧兄...难道不是本地的绸缎商么?”
萧然听见这句话,笑了。
“我父乃当今天子亲授湘南道常德府耳目,世袭罔替锦衣卫百户!湘南道若有异动,五品以下格杀勿论,三品以下先押后审。”
他接下来的话,仿佛揭开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所以,你根本不是我父挚交,入你府为婿,也不是我父的遗命。”
萧然暴喝一声:
“瞎了你的狗眼,大胆林佑德,竟敢私贪朝廷命官遗物,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