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摇听见萧然要她负责...
“奴家这些年漂泊江湖,也累了。挑个好日子,给奴家个妾室身份,奴家…也不是不行。”
萧然听见李扶摇的话,拖着昏迷的阴使转身就走。
这婆娘武功高过他许多,要不得。
他将阴使扔进萧府的地下密室,用秘舍收藏的银针功法封了她的内力,又用层层锁链将她吊起。
一盆浑水泼到她的头上。
阴使冻得抖了个机灵,浑黄的水滴自她的长发下流淌,滴到地上。
萧然拿了张椅子,坐上去之后翘起二郎腿,带着玩味似的看着她。
“要想活命,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阴使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萧然盯着她的眼睛,嘴角挂起一丝阴沉的笑。
“等阳使来救你?别做梦了。”
他把玩腰间玉佩,似不经意地开口:
“先不说他能不能找到这,就算找到这,我也会先把你杀了。”
阴使依旧没有回应。
萧然接着说:
“当然,你们夫妻情深,我又岂能做恶人呢?我一会儿就会派人去武陵山脉送信,你说阳使知道你在我的手里,会不会拼了命似的来救你?到时候我会布下天罗地网,你知道么,这常德府不仅有我和李扶摇两个半步宗师以上的战力,还有府衙里的乔清。”
“不知道一个大宗师加两个半步宗师能不能杀了你的夫君阳使呀。”
他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的场景,在空中比画了一下。
“到时候你们两个,都会被府尹大人送到京都,凌迟,一刀又一刀,三千多刀。再挂在城门口示众,啧啧啧,到时候什么狗屁大宗师,颜面全无,想想就有意思。”
滴水声依旧在密室里回荡。
萧然盯着眼前一言不发的阴使,耐心地等待。
一炷香后,萧然失去了耐心,转身就往外走。
他身后响起了锁链声,他知道阴使在抬头犹豫。
他不能停,这是敲开阴使这种大宗师嘴巴的唯一机会。
待他拉开铁门,脚将要踏出的一瞬间。
“你想知道什么?”
萧然转头盯着她,眼神早已变成了森森冷酷。
“一切,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不保证你能安全,但我能保证阳使会安全。”
他深知此刻用阴使自己的性命威胁她是多么幼稚,所以他选择用她深爱的阳使下手。
阴使听到萧然的话,又陷入了沉默。
没过多久,她缓缓开口。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追杀李扶摇?果然是爱妻心切,当年阳使也这般对我的。”
她顿了顿。
“阳使的功法有些问题,需要九阴之女作为炉鼎中和,这妮子正好是九阴之体,我想抓她回去给阳使练功用。”
萧然静静地等她说完,看似无意地提醒道:
“说说我父亲的事。”
“我们其实与你父亲无仇无怨,直到有一天苏厉找到了我们。”
阴使似乎陷入了几年前的回忆。
“我们素心堂早已退隐江湖,他那天来时,我们本欲不见。他说有一笔大买卖,跪在山门前三天三夜,我按捺不住性子,便出去见了他。”
萧然走到椅子旁,恭坐着倾听她所诉说的往事。
这是他父亲死亡后唯一的线索。
“我从苏厉手里拿到了焚龙秘典,略一扫了几眼后便发现这是一本惊世功法,便说动阳使策划了之后的事。”
她顿了顿,示意想喝水。
萧然摇了摇头,厉声道:
“阴使,现在你没有和我谈判的本钱。”
听到萧然的话,阴使顿时哑然,略微停顿后,用沙哑的声音接着说道:
“造反是苏厉的想法,我和阳使对这个不感兴趣,我们只对你手里的秘匙感兴趣。”
萧然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你们笃定秘匙在我手里?”
阴使摇了摇头。
“不笃定。但是你父亲身上,以及故居,一切出现过的地方我们都翻遍了,没有丝毫线索。故此我们只能监视你,利用你,希望能从你身上找到些许线索。”
萧然盯着阴使隐藏在长发后的眼睛。
“我父亲包裹里留下的焚龙秘典到底是什么?”
阴使猛然抬起头,疑问道: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你一日不曾习武,为何有如此高深的内力?这难道不是焚龙秘典第三册的功劳?”
萧然眯起眼睛,走到阴使面前。
“想知道第三册里有什么么?把前两册默写出来交换。”
她听见萧然的话,似乎有些意动。
旋即又笑了起来,笑声极为嘲讽与凄凉。
“给你写出来我还能活么?萧然,你这个人心机太重,这是我唯一活命的机会。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萧然也笑了,眯着眼睛,轻声说道:
“你以为你不说就能活了么?”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在了阴使的胸口。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萧然,仿佛在问他,难道焚龙秘典不想要了么?
萧然在她耳边如同恶魔般轻语。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得同你们这帮江湖草莽一般。老子是锦衣卫,我爹更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常德锦衣卫百户,瞎了你们这帮人的狗眼。区区草寇竟敢冒犯天颜!”
听闻萧然的话,阴使脸上露出了极为惊恐的表情。
不过...不重要了。
她眼里的生机如同烟火般消逝。
萧然转身落寂地离开了密室。
他从没想过留阴使一命。
她和阳使在一起的话,太危险了。
他不能将这么不确定的因素留着。
所以无论她说什么,今天她都必须死。
萧然看着远方的虚空,喃喃自语道:
“爹,相信我。无论是谁,只要和你的死有一点关系,无论是谁,都得死!”
夜空中的星星似乎亮了一下,仿佛父亲听到了萧然的话一般。
他的眼角不知不觉留下了一滴清泪。
三年前父亲失踪,萧然独自隐忍,从没有过一丝倚靠。
他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
萧然不用看就知道,有这种造诣的常德府只有李扶摇。
“有心事?”
李扶摇身穿小衫,仿佛不惧怕寒冬腊月的低温一般。
想想也是,一个大宗师,早已不避寒暑。
她见萧然盯着她的衣着,低头娇羞地说,
“奴家,奴家这不是为了你么。”
萧然冷声道:
“说人话。”
李扶摇听见这句,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老娘这不是为了诱惑你么,榆木脑袋,不懂风情!”
萧然吓得后退了几步,强调道:
“我们是兄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