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萧然静静地看着李扶摇。
清冷的寒风微微吹动她一头乌黑的秀发。这位闻名天下的扶摇仙子,有时也挺好看的。
李扶摇见萧然一直盯着她,略有娇羞地低下头,随即又抬起头怒瞪他:
“姓萧的,看够老娘了没有?”
这一声娇喝惊醒了萧然。
他这是怎么了?
莫非这女人学了什么魅惑功法?
他越想越有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李扶摇见他被吓到,又不自觉地娇笑起来。
“姓萧的,你还如三年前那样的傻。”
萧然却无心与她回忆过往,沉声道:
“阳使的武功,到底怎么样?”
李扶摇闻言,陷入一阵沉默,许久后方才开口。
“强,很强,位在当时前五之列。”
萧然顿时来了兴致,疑问道:
“你不也是大宗师么,难道差距真的这么大么?”
李扶摇仿佛陷入了回忆,解释道:
“大宗师也是分等级的,天下十大高手里,前五名和后五名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而我,仅排第十。”
“至于阳使,则是第五位。”
这句话过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寂静过后,萧然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我合击,可有胜算?”
李扶摇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应有……一战之力吧。”
萧然冰凉的手指划过腰间玉佩,看着她单薄的衣服调笑起来。
“这么晚了还不回房,要不,你看今夜,良辰美景……咱俩是不是……”
李扶摇听到这句话,顿时娇怒道:
“想得美!想碰老娘?等真娶了老娘再说!”
萧然一个人缓缓地向房间走去。
自从知道这女人是九阴之体,他便动了心思。相传与九阴之体一同修炼,会让内功更上一层楼。他的武学全来自于系统,如果想要进步只能走这些歪路子。不过想想李扶摇那清丽的面容,好像也不算太亏。
他刚走进一间暗室。
“大人。”
师爷赵儒恭敬地对他行礼。
萧然看着这位年过半百的属下,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老赵。”
赵儒受宠若惊,低头不语。
萧然看着他,缓缓开口。
“打探的怎么样了。”
赵儒抬起头,道:
“大人,我派几个有关系的兄弟前往岳阳府、长沙府的锦衣卫卫所打探消息,这几个月这两处兵马调动皆有些……不正常!”
萧然点了点头。刺探寻访这种事,锦衣卫最为拿手,打探的消息必不至错。看来……朝中那位在陛下归天那天,必有大动作。
他坐在木椅上,手指不断敲击桌面,略微沉吟。
“咱们在常德府有多少人。”
赵儒听到这句话,短暂停顿了下,声音有些迟疑。
“卫所下有一百多兄弟,大人之前聚集的江湖豪士有千余人。”
如今常德府内有城防营两千,绿营两千。想要用自己这千余人掀起浪花无异于痴人说梦。
萧然敲击桌面的手指越来越快,思绪也越飘越远。看来明日需借着修缮城墙这件事做点文章。
第二天一早,萧然穿戴整齐便前往常德府衙。
守门衙役知道他是府尹面前的红人,自然一路畅行无阻。
他看着负手而立的文仲行,抱拳道:
“大人,我认为常德府修缮城墙之事关系甚大,应该趁此冬闲往下发文征发徭役!”
文仲行听闻此言,一贯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
“寒冬腊月,征发徭役……不合规矩,且容易出人命。”
果然,这文仲行尚有一丝迟疑。
然而萧然又岂能让他有片刻犹豫?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堂上的文仲行。
“大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事急从权!”
他特意在“大事”上咬重了音。
文仲行听见这句话,脸色一沉,咬牙道:
“萧公子说得对,倒是本官着相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些许草民性命有何可惜?”
他疾步走到书案,奋笔疾书,几下过后将一张盖好了章印的文书拿起。
“来人,将这文书发放下边,征役……两万!”
跑进来的衙役一脸震惊,迟迟不敢接过文仲行手里的文书。
“大胆!本府有令,你岂敢不接,莫非不知王法无情?”
衙役缓缓接过文书,咬着牙走了出去。
萧然告别文仲行,待要出府时遇见了一脸愤怒的文倩。
她此时再也顾不上往日的斯文,对着萧然怒吼道:
“萧然,枉我往日见你知书达理,尚有一丝文雅。今日你却鼓动我父寒冬征役,你可知这两万人会冻死多少?”
萧然看着眼前的文倩。还装?他不信她和其父文仲行天天在一起,会不知道文仲行做的事。
他冷笑着,用手势止住了文倩的话头。
“文姑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另外,府君大人征徭役可与我无关,无功之人,岂敢居功自傲?”
笑话,这个责任可不能扣在他头上。这都是常德府尹文仲行文大人的功劳。想必文大人也希望让他背后朝堂之人看到自己的努力吧。
文倩被这番不要脸的话惊呆了,气得指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休得含血喷人!我父岂能做这种枉顾天理之事!”
萧然嘴角挂笑,文倩的话对他毫无杀伤力。他反而注意到暗处一道身影缓缓离去,看气息应该是一直监视他的乔清。
不出一刻,文仲行提着官衣下摆小跑过来,指着文倩骂道:
“逆子!逆子呀!”
他冷哼着对身后的乔清吩咐道:
“从今日起,将小姐禁足,无我命令不得出来。”
随着文倩被带走,文仲行略带笑意地对萧然说: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不错,这征役文书就是老夫自己的主意。”
想了想,他略带歉意地拍了拍萧然的肩膀。
“小萧啊,这从龙之功,老夫先拿着。你还年轻,只要跟着老夫,以后有的是好处。”
文仲行似乎感觉对萧然仍有歉意,补充道:
“倩儿娘死得早,自小被我宠坏了。”
接着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
“听闻你父亲早已亡故,老夫乃是本府府君,也算你半个父母,就托个大。你与小女乃金玉良缘,三日后便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