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扶摇的声音让乔清的脸不断变幻。
大宗师代表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可要他放弃文倩,他做不到!
短暂的失神之后,乔清脸上露出一丝绝望。
“李扶摇!这件事你非管不可么?”
李扶摇脸上露出一丝玩味。
“今天你要想带走这个小娘子,除非你能打赢我!”
李扶摇身后,文倩看了看萧然,又看了看李扶摇,眼神里有了一丝异样。
乔清绝望地在院子中央怒吼一声。
“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瓶丹药,不要命似的倒入嘴里。
“经脉逆行,乔清,值得么?”
李扶摇先前玩味的表情变为震惊,又带了一点点...可惜。
萧然对武道一直是一知半解,正好借此机会问问李扶摇,上前问道:
“经脉逆行是什么意思?”
李扶摇向他解释道:
“经脉逆行是武道中一种短暂提升内力的方式。”
萧然顿时有些好奇:
“那你和阴使打斗的时候怎么没用过?”
李扶摇仿佛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用过之后...不仅实力大损,武道境界也会终身难有寸进。”
她略有警戒地看着不断陷入癫狂的乔清:
“他刚才不要命似的服用了增加修为的乱经丹,倒会有些麻烦,不可小视!”
萧然从腰间拿出金丝手套戴在手上。
“那还等什么?动手!”
话音未落,萧然轻施身法,一招大罗探丝手直取乔清面门。
乔清身上半青半紫,异常诡异,原地怒吼一声,声浪中夹杂着磅礴内力。
萧然的头发被吹得凌乱,不得不空中翻转,退回原地。
他身后文倩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艳,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江湖人打斗,本以为应是乱来乱去,血肉横飞,不想大罗探丝手本就是李扶摇研究出来偏向阴柔的武学,此刻再由萧然施展出来,这一退不仅不乱,反而异常好看,犹如谪仙临世一般。
李扶摇似乎有些不悦,提高声音道:
“萧然,生死搏斗之际,你再这般不尽全力,你娘子花痴病都快犯了。”
李扶摇这句话顿时将已经逐渐走火入魔的乔清激得更加丧失理智。
他声如惊雷一般怒吼道:
“我要你们命!你们都得死!”
乔清半青半紫的身躯此时肌肉隆起,左手化爪为龙,右手结掌似虎,向萧然抢攻而来。
这才是真正的龙虎双形!
李扶摇挡在萧然身前,一脸凝重,烟萝剑法化为数道剑芒,连刺乔清双掌。
乔清恍若未见,用双掌连接李扶摇数剑,真气护体,毫发无伤...他竟然靠药物短暂迈入了大宗师境界!
他正要双掌拍向李扶摇头顶,李扶摇侧身一闪,萧然从她身后跃出,隔空与乔清对了一掌!
“砰!”
四掌相对,华光流转。溅射的气劲将周围的人震得倒退数步。
常德府尹文仲行此时看着萧然,眼中满意之色愈浓...这少年就像他手中的刀,越锋利,他以后能做的事就越大。
想着想着,文仲行眼中逐渐被权欲笼罩。
他绝不能有失!
文仲行上前一步暴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上!保护好姑爷,若本府姑爷少一根毫毛,唯你们是问!”
听到命令的城防营府兵们纷纷持枪结阵,硬着头皮向乔清刺去。
萧然拉着李扶摇借机倒退。
“他经脉逆行能维持多久?”
李扶摇眼睛寸步不移地盯着乔清,张口回道:
“也就一刻钟而已。”
萧然接着问道:
“大宗师能对多少士兵?”
李扶摇这次陷入了沉思。
“没试过,也许...五百?不过大宗师要是想跑,这种结阵拦不住,只不过这乔清已经心存死志,不想走了。”
萧然的目光逐渐回到场上。
此时乔清双掌不断运力,断断续续有士兵枪断,身亡,然后又接着有后面的士兵补上。
这就是军阵!
这些士兵都是本地良家子,在城中有家有业,有老有子,即使明知是死,也要咬牙硬上。
萧然缓缓闭上眼睛。
这都是我朝百姓,岂能再等?
“乔贼,看掌!”
他纵身飞起,脚踏无数士兵肩膀,大罗探丝手直指乔清。
此时的乔清已经略有力竭,见来人是萧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将所有劲力尽皆集于双掌,面露凶狠之色:“萧狗,纳命来!”
萧然在空中与乔清再次对掌。
“砰!”
内力相交,流光溢彩,光芒直逼九霄。
萧然身上衣服在乔清内力的持续压力下化为寸寸碎布,嘴角流出一丝血痕...这是他与人打斗第一次受伤。
大宗师境界的乔清果然了得!
萧然落地后持续后退几步,再看乔清,此时双目圆瞪,气机渺茫,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不错嘛,以半步宗师的实力竟然能击杀大宗师,可以嘛。”
李扶摇的手拍在萧然肩膀上,这劲道差点让他跌倒在地上。
“非我之力...实在是他服药服得太多,没挺到一刻钟就衰败了。”
萧然并非客气,他刚才清楚感觉到对掌的后半段,乔清的内力在不断下跌。
“休要妄自菲薄,你的内力本就强劲,唯独缺少一些实战技巧,这几次交战正好弥补了你的短板。”
李扶摇说完,走到乔清尸体旁,
“可怜你也算一代宗师,却唯独对情字看不穿,可悲,可叹。”
说到这里,她好似又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缓缓离开。
文仲行走到乔清尸体旁,嫌弃般挥了挥手:
“哼,此等背主逆贼,有何可惜?来人,将此人尸体吊到城门之上,暴晒三日示众。”
萧然走上前去,行礼道:“岳父大人,此人生前也算一代宗师,也算为咱们...立过些功劳的,不如...好生安葬吧。”
文仲行阴冷的脸上听见那一声“岳父”,难得露出一丝满意:
“既然贤婿说了,照你说得办就是了。”
他拍了拍萧然的肩膀: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为我好生尽力。”
萧然点了点头,躬身行礼:
“岳父大人所言就是萧然所想,必当为常德府效犬马之劳。”
说这句时,他故意在“常德府”三个字上咬重了音。
文仲行似乎并未察觉异样,毕竟他是常德府尹,常德府就是他,他就是常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