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萧然留通判李正谦和师爷赵儒坐镇民夫大营,自己带着数十锦衣卫纵马赶回常德府。
刚一进府就迎来阵阵惊呼。
他身后的锦衣卫有铁甲,锁子甲,链甲。这都是各家底蕴所在,大头兵哪里配得起。
萧然驰马进巷,在萧府门口缓缓落马。
看着眼前的萧府,他一阵感慨,
以前给林佑德当赘婿时都是走偏门,如今却光明正大做了这宅院主人,果真是造化无常。
入府后他径直奔后院走去,绕过正妻文倩的房间,反而走进了偏院李扶摇的屋子。
“哼,还算你有几分良心,知道来看看老娘我。”
李扶摇见他进来,脸上露出些许微笑,旋即又冷面寒霜,打趣起他来。
萧然明白她心中委屈,便温声细语道:“我当然想你,这不是之前有要务在身,实在走不开么。”
他顿了顿,又道:“这不是一回来就直奔你这里,文倩那里我去都没去!”
听到这里,李扶摇翻了个白眼。
“你也算是个没良心的,文倩到底是你的正妻,你还这般凉薄,以后你若是也这般对我,我又该怎么办?”
李扶摇说完,表情化作凶狠狠的样子:
“若是这般对我,我便杀了你!”
这句话吓得萧然立刻躲出她三丈远。
“怎么会,怎么会!我讨仙子欢喜还来不及,是不是,好兄弟。”
情急之下,他试图唤醒她昔日与自己的兄弟情谊。
李扶摇毫无淑女气度地倚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行了行了,我的萧大人,萧公子,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真当我不知道?说吧,看上我哪部分的利用价值了。值得你这般低三下四。”
萧然嘿嘿地笑了一声。
“果然被你看透了,仙子果然聪明!”
李扶摇受用般地闭上眼睛,生生受了这句马屁。
萧然不住感慨,果然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古人诚不欺我。
见火候差不多了,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新收了五百民夫组成一营,这批人血气尚足,但技法缺失,若是平时,日夜操练就好,如今却有些时不我待...”
李扶摇闭上的眼睛忽然睁开,瞪着他道:
“然后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好呀!萧然!你找我果然是有事!”
说到这里,她脸上表情略有些委屈。
“也不知你对我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若是哪天我没有用处了,你会不会像丢林仙儿一般将我丢掉。”
听到林仙儿,萧然嬉笑的脸立刻变得阴沉下去。
憋了半天,他说道:“你...不一样!”
李扶摇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来,看着我,哪里不一样嘛!”
她一闪一闪的大眼睛明晃晃地盯着他,萧然又一次感觉到了扶摇仙子的秀色可餐!
在他的一阵甜言蜜语下,李扶摇似乎渐渐被说动,满足地叹了口气。“唉,怕了你了,你真是个小冤家。”
她转手从身后拿出一本书来。
“这是【兵阵纪要】,相传是前朝一位冤死的将军所述,当然,这些故事都是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楚对错。可这兵阵纪要确实是一本极为厉害的合击阵法,你好生操练,定有所成。”
萧然拿起兵书一溜烟地就往外跑,只留下李扶摇在原地翻着白眼。
萧然这小子一如既往的...用完便跑!
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什么?
可能自己就喜欢他这副吊儿郎大蔫坏蔫坏的样子吧!
他快步离开,穿过后院,目光扫过李扶摇和文倩房间之间那间属于林仙儿的屋子。
如今那屋里的人天天青灯古佛,要为父妹赎往日诸般罪恶。
萧然静静地站在门外,久久不能释怀。
一声叹息之后,他便向文倩的房间走去。
见他回来,文倩急促地跑到他身前,将他牢牢抱住。
“老爷,您回来了!我好想你。”
不是夫君,不是相公,而是颇有些主人意味的老爷,叫得萧然心神激荡。
温柔乡是英雄冢,他被她酥声一叫,仿佛掉进了香闺一般。
“怎么,李扶摇那小妮子喂饱了老爷,老爷见我便没了心情?”
文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吓得他一激灵。接着疼痛自腰间生起,这小妮子,又掐他的腰!
“夫人,莫要动手,莫要动手!”
萧然将文倩的手拿起。
“我去李扶摇那里,不是有事要求她么,那是公事,公事一了,自然回来办私事了。”
他说到私事两个字时,颇为自然地将文倩牢牢地抱在怀里。
在文倩这里,萧然能少有的感到家的感觉。这就是妻子的意义么?
“去李扶摇那里是有事相求,难道来我这里便是白来的?”
文倩越想越来气,冷哼道:
“萧大人,您说吧,又要找我爹做什么,要我说,你娶得应该是我爹,不应该是我。”
萧然又轻轻将文倩揽在怀里。
“你爹和你不都是一回事么,我求你爹便是求你,夫人,你说对不对。”
说完,他冷不丁地亲了文倩一口。
她一个小姑娘哪里经过这个,顿时脸生烟霞。“夫...君...说得对!自家的爹,不求白不求!”
文倩挣开他的手,匆忙整理了下衣物。
“来人,备轿,今晚去大老爷家里吃。”
文倩称萧然为老爷,那大老爷自然就是她爹文仲行。
常德府尹文仲行见女婿女儿回来了,不胜欢喜。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幼就当宝贝一样供着,如今嫁人了他倒是不好去打扰,今日倒是成婚后第一次见到自己女儿。
一顿嘘寒问暖,文倩自然是尽说萧然的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文仲行屏退左右,带着萧然走到了一间密室。
“征团练兵和修缮城墙的事,贤婿做得怎么样。”文仲行坐在上首,示意萧然不必客气后,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
萧然恭敬地行了一礼。
“仰仗岳父大人虎威,如今一切顺利。”
文仲行见没生出什么意外,顿时放松下来,拿起茶壶给萧然倒了一杯。
“那些草民,不听话你便杀!几十个人的死活,老夫尚能兜得住。”
萧然心中暗道,哪里是几十个?
他今日白天便已杀了几百个。他倒是不准备吓文仲行,到时候惹得文仲行把手插进去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