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府外萧然父亲的坟前,
萧然看着苏厉离去的背景,露出一丝冷笑。
阴使被萧然杀了,阳使这个定时炸弹就不能继续活着。
无他,
阳使活着对萧然,对萧然的家人都是莫大的威胁。
萧然向来不喜欢有威胁的事一直存在。
利用苏厉将阳使引到设定的地点擒杀,方能万无一失。
这是苏厉这个老绝户现在最大的用处。
"大人,常德府尹文仲行派人前来请大人过府一叙,说是有重要的事相商。"
林叔的身影出现在背后,低头禀报。
嗯?
文仲行又有什么事?
不是刚从他那边出来么?
萧然翻身上马,想了想对林叔说:
"林叔,你且回营,务必将宁德营看好了。"
萧然顿了顿,
"那个李正谦也需看好了,免得生出什么乱子来。"
说完之后,萧然纵马向常德府奔去。
一路上萧然不断在想,
究竟是什么事让文仲行一反常态,火急火燎的找自己。
待到府衙门口,
萧然发现一向冷静的巷子里出现了几道高手的气息。
嗯?
有些...不对!
这些人的气息,略显阴柔。
似乎是...阉人!
有点意思!
阉人会武功,并且还不弱,来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东厂!
说起来锦衣卫和东厂可以称之为老冤家了。
都是直属于皇室,
锦衣卫的头是锦衣卫都指挥使,东厂的头则是厂督。
两位从品阶上并无差异。
但在朝堂上,不管是东风压了西风,还是西风倒了东风。
都是一时之势!
现任锦衣卫都指挥使据说是老皇帝的结拜义弟,自然稳稳地压了东厂。
可若是就此小瞧了东厂,可就不对了。
东厂厂督曹正诚是天下少有的武学大宗师,
一手莲花剑法神鬼莫测。
至于锦衣卫都指挥使纪梵,萧然所知甚少。
文仲行,莫非还和东厂有瓜葛?
萧然正欲进府,早有两个陌生面孔将他拦住,
萧然厉声道:
"我乃府尹女婿,常德团练使萧然,你们是谁?因何拦我?"
两个把门小厮对视一眼,一人留在看着萧然,另一人飞速向里面跑去报信。
不久后,文仲行急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
"贤婿,快进来,快进来,我给你引荐一位大人物。"
萧然向文仲行行了一礼,一路上不断思索,能让文仲行这位一方大员称之为大人物的人是谁?
莫非是文仲行背后的势力来了?
难道,文仲行竟然是阉党?
可也不对呀!
阉党无后,自古便没有听说阉人造反的。
至于东厂里的大人物就更少了,
莫非...是曹正诚?
随着离内堂越来越近,
萧然体内的功力翻滚的就越发强大,
毫无疑问,
有一位绝顶高手就在堂内,
能让萧然三十年功力尚且感到吃力地,整个东厂,唯有曹正诚一人,
东厂厂督曹正诚!
"小文子,这便是你的东床快婿?"
一脸粉面涂饰的曹正诚如今正和蔼的看着萧然和文仲行,
像极了看自己子侄的长辈。
曹正诚和文仲行究竟是什么关系,
如此看来,萧然一向看清的文仲行身上也迷雾重重起来。
萧然上前抱拳,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萧然,见过..."
说到这时,萧然不断用眼神瞟旁边的文仲行,
示意该如何称呼。
萧然也存了借此打探彼此关系的意思。
"你便随倩儿,叫七舅姥爷罢了。"
文仲行语不出不惊人!
文倩的七舅姥爷是东厂厂督,武学大宗师曹正诚?
等等...七舅姥爷是什么复杂的亲戚关系。
萧然心里在衡量琢磨,嘴上却不慢,
"孙婿萧然,见过七舅姥爷!"
"好,好,好!"
曹正诚听到萧然的话,
脸上乐得仿佛菊花盛开,
大凡太监因为自己无后,对后辈似乎都极为看重,
"你是不是心里在想,我如何成了倩儿的七舅姥爷?"
曹正诚端坐在上首,解释起来:
"小文子得母亲,便是我的三姐,我行七,自小...被送进了宫里。"
曹正诚顿了顿,
"咱们这等人,身上虽然有缺,可心却不能缺了。这亲,不能因为得意了就不认。"
曹正诚笑着看着文仲行,
"对吧,小文子。"
文仲行吓得连忙点头,
"七舅所言极是,没有七舅,小文这等资质也做不到这个位置。"
曹正诚笑着端起茶碗,看着萧然道:
"不怕孙婿笑话,你这岳丈写的那些酸腐狗屁文章,要是没有我,一百年也中不了进士。不成器呀不成器!"
说道这里,曹正诚不住得摇头,
文仲行低下的头,此时脸上表情不断变化莫测。
被长辈当着女婿得面揭短,当真...难堪!
"所以呀,你要感念天恩!"
曹正诚目不转睛地盯着文仲行,
"说吧,你用了什么阴谋手段,说服了李正谦那个愣头青与你们同流合污,还敢走李相的关系扩军五营?那天掌笔的正好是我手下的小太监,要不还真让你们闯下这弥天大祸!"
听到这里,萧然恍然大悟!
原来是萧然请李正谦走李相公路数上的折子引来了曹正诚,
可...京都距此千里迢迢,
事不至于此呀?
萧然继续低头倾听,
曹正诚此时用手指不断敲打文仲行低下的头,
"小文子呀,你这官,以及老身这身皮囊,都是天家赐的,为人臣,食君禄,自当忠君。"
"我们曹家,没有不忠不孝之人。"
"你们文家,你爹也是个忠厚人。"
"你可不能做傻事,坏了咱家的名声。"
一句句诛心的话传到文仲行的耳朵里,也不知道文仲行听没听进去。
曹正诚说着说着站起身来,
"我知道,这几年你为官一方,也算入了那些腐儒的圈子。咱家的话,你也听不进去。"
"我也知道,那些腐儒常讲,天家一死,天下大乱。"
听到此时,文仲行正欲抬头辩解,
曹正诚用手压了压,
"你不必说什么天势,在咱家看来,报身皇恩,便是天!"
"谁都能反,你文仲行不能反!"
"因为你这官,是咱家抬举出来的!"
"你若是反了,咱家有何颜面追随陛下于九泉之下,咱家又如何回报这身上这滔天圣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