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煊妃

萧然看着戚娟跑进船舱里的背影,

这妮子倒是有些好看,

若不是身份尊贵,更兼是她叔父,

这个妾也未尝纳不得。

萧然摇了摇头,

自己当真有些太不像话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纳妾的事。

戚将军深遭不测,不知他那五营兵马暂时归属。

这五营精锐归属都算一股大助力。

至于朝廷反应?

对方既然敢乔装矫诏,就必有后手。

朝廷大概率是被瞒住了的。

至于杀戚将军的黑衣太监,

萧然敢十分肯定,这定然不是东厂之人。

起码不是曹正诚的人,

这么看来,东厂也被渗透的如同筛子一般,

曹正诚自身难保,凶多吉少。

萧然自嘲似的摇了摇头,

自己这命格算怎么回事,当真是克靠山的命?

“船家,请问这附近可有浮桥?”

一位书生打扮的人远远走来,向萧然打招呼道。

萧然见不是长公主,随口答道:

“这附近十余里并无浮桥,只有我这小渔船一艘。”

书生四下张望,周围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顿时觉着萧然所言非虚,

出言道:

“船家,我想渡江,不知需要多少银钱?”

萧然也在打量书生,此人装束除了颇有些小白脸子的样貌之外,平平无奇!

当即摆了摆手,

“今日有事,不渡。”

书生并未恼怒,反而温声细语的抱拳道:

“不知明日可渡否?”

萧然接着摆手道:

“明日天阴,不渡不渡。”

书生此时的脸上依旧挂笑,仿佛萧然的样子在他预料之中般,

笑着道:

“萧百户这也不渡,那也不渡,岂不白白在此挥霍机缘?”

萧然正欲破口大骂,

忽然发觉好像哪里不对,

这小白脸子叫我什么?

萧百户?

萧然脸上顿时露出吃惊的样子,

指着小白脸子疑问道:

“你是谁?怎知我是谁?”

白衣书生低声细笑,

“我自然不知道你是谁,可此地能截住我的便只有锦衣卫百户云谲公子萧然萧大人,想必我那亲哥哥定然会命萧百户在此布下天罗地网。”

萧然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小白脸子,

或者说是乔装的长公主,

“那你怎么确定定是我在此,而不是团团重兵?”

男扮女装的长公主听闻此句,嫣然一笑,仿佛花儿般百媚丛生,

“久闻这位萧大人喜行险计,往往剑走偏锋,出奇意料。”

“故此应该早早在此设宴等着在下。”

“这方圆十里,仅仅兄台一人。”

“你不是萧大人,又何人是萧大人?”

萧然面色平静,

这长公主心智不在太子之下,

有点意思,

莫非这皇家基因真的不错?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不错不错。

他开口道:

“既然长公主知道卑职在此,何故还来?”

长公主施礼道:

“无他,走投无路,向萧兄买一条活路罢了。”

萧然趁着戚娟那个倒霉孩子还没换好衣服出来,

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问道:

“所以,你当真行刺当真圣上了?”

长公主正欲随萧然一同坐到路边大石头上,

听到萧然这句,

愤然道:

“我兄害我,才有此祸,没想到我那个仁义道德天天挂在嘴边的长兄,竟然如此险恶。”

萧然顿时有些好奇,抬手道:

“那...真相是什么!”

萧然很好奇经常书信往来的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值不值得自己继续下注。

长公主欲言又止,迟疑过后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事关皇家威仪,天家脸面,不可言不可言。”

萧然则愈发好奇了,

双手一滩,

“公主殿下,你这样很没有诚意,在下这条活路,你恐怕买不了了。”

长公主则是充满哀怨地看着萧然,

“我兄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更兼...我更看重你!日后事成,算你救驾之功!”

萧然听了这句,内心摇了摇头,

这家人怎么回事,都愿意开空头支票,

她哥太子许了我多久的千户之位了,至今仍然遥遥无期,

好家伙,

她又许了个救驾之功,

更加遥遥无期了,

休想让我再上贼船。

萧然摇了摇头,

“不赊账,不挂账,要现钱!”

长公主更是双手一摊,

“没钱,要钱没有,要命我也不想给!”

萧然差点被气笑了,

多久没见过这么光棍的了,

但真比自己还无耻,

当真欺我不敢杀她?

罢了罢了,现在杀她却是对自己不利。

西南不乱,自己怎么火中取栗?

萧然淡然道:

“若是不给钱,也行,把你行刺忤逆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若是能逗我笑,今日便渡你又何妨?”

长公主犹豫都不犹豫一下,

与萧然隔空击掌,

成交!

萧然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算计了。

她一直在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

从而一分钱不花的从自己这里换取生路,

特么的,亏大了。

老皇帝这个基因当真不靠谱,

以后定然要离这批人远一点点。

长公主从腰间解下一口酒,浅饮了一口后似乎陷入了回忆,

“其实这事与我关系不大。”

“但确实受害的人是我。”

“我属于被我兄长摆了一道。”

“那天我入宫侍奉父皇左右,正好碰上太子...调戏煊妃被我撞到了!”

萧然...

“等等,煊妃...不是老皇帝的妃子,你们的后...”

长公主摆了摆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皇家不讲这个。”

“但于情于理,这件事太子不对。”

“他见事情败露,当即反咬一口污我行刺。”

“然而我却不能说出真相,当真百口莫辩。”

萧然略一思索,便找出了其中的关键。

这事若是旁人,自然能揭穿太子的糗事。

但这招妙就妙在,唯独长公主不能。

无他,长公主想当皇帝,

女人想当皇帝最大的倚仗便是皇室血统和皇家权威。

若是皇家传出太子和煊妃这种糗事,

皇室颜面扫地,

受损最大的其实是皇室下的女子。

这样长公主起兵的权威性也会大打折扣,

哪怕就算是忤逆,也只是皇家内部自己的事,

可皇家的丑闻,则是皇家威严整体的下落。

萧然这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疑问道:

“公主殿下,煊妃...就那般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