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听到这句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朝廷里的上层早有传闻,常德百户是太子手里的一把利刃。
今日一见,怎么有几分不对。
但她此时命运却掌握在萧然手中,倒是不能不答,
“煊妃,自然是极美的。”
萧然坐在地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一身白衣男装的长公主,
“比公主若何?”
长公主嫣然一笑,说道:
“我乃中人之资,自然是比不上的,不过萧百户乃是锦衣卫,拿皇家女眷开这等玩笑,不合适吧。”
萧然表面上笑着,
内心却又高看了长公主几分,
不卑不亢,喜怒不形于色。
这长公主倒是有几分厉害。
这时候戚娟换好了衣服从船舱里出来,看见可恶的萧然面前多了小白脸,顿时觉着心情好了几分。
长公主打量戚娟,
虽说此时的戚娟换了粗布衣服,
却依旧难以掩盖从小衣食无忧的贵气,
长公主打趣道:
“难怪萧百户难舍此地,居然有此佳丽在怀,早有传闻萧百户喜好渔色,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却是长见识了。”
恩?
萧然被这句话弄蒙了
我喜欢渔色?
这是哪个王八羔子乱传的?
这不是毁我名声么?
待太子即位后,我可是入朝要做清流的。
萧然指着戚娟,他正准备借此机会试探试探长公主,
“此为江陵戚将军之女,戚娟。”
长公主脸色微变,
常德,江陵...
这两个地方太关键了,
这两家若是联在一起,自己以后倒是要费几分周折,
必须要想办法拆散了他们。
嘴上却说:
“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当真好姻缘。”
戚娟脸上一红,微微低下。
这人怎么这样,
萧然可是我叔父!
叔父啊!
萧然见长公主脸上并未有什么异常,索性开门见山:
“她现在应该是戚家唯一的活口了。”
长公主听闻这句话,面上一怔,
疑问道:
“此话何意?莫非戚将军病故了?可朝廷驿报并未有奏啊?”
萧然见长公主申请不似作为,直接将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讲给长公主听。
长公主听闻之后,勃然大怒,玉掌狠狠地拍在眼前的石头上,
“哼,是谁假冒天家旨意?矫诏妄杀忠臣,当真胆大包天!”
在长公主的眼里,
戚老将军不是不能死,
但是要死得有价值,
起码要有计划的死。
换而言之,戚将军可以杀,但必须天家来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自家的东西被别人摔了,那就什么事?
萧然斜眼看着长公主,
“真不是你?”
长公主双手一摊,
“我此时自身难保,有何余力去设计戚将军?”
萧然想想也觉着有道理。
长公主喃喃道:
“莫非是曹正诚那个阉竖替我父亲做的?”
“定然不会。”
萧然从腰间拿出一面铜牌,赫然是东厂档头令。
“这是曹正诚给我的,若是他有心杀戚将军,何必多此一举。”
“湘南道境内,东厂并未调动。”
“之前得黑衣太监,身上尘埃满身,倒像是远道而来。”
长公主看见萧然手里的东厂档头令,
面色微变,调笑起来,
“想不到萧百户竟然身兼两家。”
能让锦衣卫和东厂两个死对头同时看重,这个萧然,果然不简单。
长公主略微沉思,问道:
“可有纸币?”
萧然去船里一阵摸索,
拿出包裹里的纸币递了过去。
长公主执笔在手,略微思索,便笔走游龙,
没过多久,一张写满字迹的征辟文书便写好了,
满意地欣赏了自己的字,便递给萧然,
“你身兼两家,也不差我这一家了,若是不嫌弃,我今日便辟你为长公主府长史。”
萧然接过文书,
真别说,
长公主字写的颇有些名家风范,丝毫不受案台是一块青石的影响。
公主府长史,从七品,不算低了。
虽然现在长公主因为谋逆成为了朝廷钦犯,
可这并不影响她在西南七十多府的地位。
这风云多变的时节,几头下注才符合萧然的想法,
“尊者命,不敢辞,谢公主殿下厚爱。”
长公主点了点头,
说道:
“既然你为我之长史,速速送我渡河,若是晚了,追兵杀到,我身死不碍事,萧大人可就血本无归了。”
萧然笑了,
这个长公主确实有意思,
看来这个任命文书不是那么好拿的,
没关系,不就是渡河么。
萧然用他半吊子的载着两人驾船离岸,
船刚驶到中间,
岸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追兵。
领头的人大喊道:
“船家,速速靠岸,此人乃朝廷钦犯,若是靠岸,赏金百两。”
萧然立刻装作若有心动的样子盯着长公主,
长公主差点被气笑了,
怎么?
百两黄金就让你萧百户心动了?
格局呢?
本宫可是千金之子!
岸上仿佛听见了长公主的腹诽,
“船家,靠岸,赏金千两!”
萧然装作几位心动的样子,
盯着长公主的眼睛,
“你看,这个价格,是不是...”
萧然正说着,
忽然一身白衣男装的长公主迎头亲了上去,
“唔!”
萧然躲闪不及,被强吻了。
长公主一击得手,自得道:
“靠岸,快靠岸,我要去和我的兄长自首,到时候就说我芳心暗许了你,已经私定终身了。”
“看看我那多疑的兄长是信你还是信我。”
萧然此时有些极其败坏,
这个狗女人!
离间计!
明晃晃的离间计!
太子那个人太多疑了,这些年能完全新任萧然多半是因为萧然在朝廷中没有靠山,
这回不一样了,有靠山了。
而且是即将倒台的靠山。
萧然想着,却又回忆起刚才那一吻,
别说,
天家的味道就是不一样,
更甜,更香。
有种薄荷的味道。
此时岸上的人等得逐渐不耐烦了,
几个高手索性塌江而来,
长公主双手一摊,
“护我出京都的人都死了,如今,只能靠你了,我的萧郎。”
这句萧郎叫的萧然浑身一抖,凉气从脚底升到头上,
不能留活口,绝对不能留。
萧然拿着黑色面巾围到自己脸上,
施展极为高深的轻功将飞奔过来的大内高手一一打落,
“过江者,死!”
“我乃常德府,苏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