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对岸,
长公主此时犹如得胜了的公鸡一般,
“我该叫你萧郎,还是苏郎?”
萧然后退两步,摆手道:
“公主殿下,尊卑有别,自重!”
长公主一身白衣男服,更显得英气勃发,
眼含媚意,盯着萧然道:
“尊卑,当真有别。可当下你是官,奴家却是个逃犯。望大人怜惜一二!”
萧然一阵恶寒,
这个长公主怎么演戏演上瘾了。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
“公主殿下,天色不早了,要不要,早些上路?”
听到这句话,长公主刚才还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变得森冷起来,
“怎么,你不陪本宫南下?”
萧然又后退了两步,
“卑职仍有要务,不能一同前往,长公主若日后有事,可遣使来常德府便可。”
长公主见萧然后退,则又是上前了两步,
“本宫若是执意让你相送呢。”
萧然见状,则是让戚娟去船舱里呆会。
长公主以为萧然屈服了,内心不住的得意。
奴才就是奴才,
不逼一下,就不知道自己的本分了。
哼,
奴性。
正在得意之时,
却不料萧然一个健步冲到长公主面前,
将她拦腰趴放到在石案上,
抡起巴掌对着隆起的后面就是一顿打,
长公主哪里见过这个,
顿时哀嚎不已,
刚开始还怒骂萧然,
几下过后便尽是求饶,
疼!
太疼了!
这莽夫怎得这般大的力气。
萧然打的长公主签下了若干不平等条约后,
一条一条得让长公主签字画押,
后来想想还不过瘾,索性自己写了张上千万两的银票让长公主认下。
委屈的长公主此时跪在萧然面前,放狠话道:
“狗奴,本宫必杀你!”
萧然作势欲再打,
长公主急忙改口道:
“不杀,不杀,打几巴掌总行吧。”
萧然想了想,也看得和这个长公主计较,
不过让她自己回西南确实不对,
他从腰间解下自己常常挂着的玉佩,扔给长公主,
“到常德府南边山上,找到一个大营,拿出这个玉佩递过去,让他们挑五百个好手送你回西南。”
说完也不理长公主,载着戚娟划船向北岸驶去,
萧然要去江陵府看看,
戚老将军到底是被哪股势力暗算了。
长公主依旧跪在石案上,倒不是她不想坐,实在是被萧然打的后边肿胀难平。
她看着萧然的背影一脸的愤恨,
萧然暴怒那一刻,她本以为萧然要劫色,
这...虽然也不情愿,
但是此时此刻,也没有别得法子,总是先笼络了为好。
可,可,可没想到这个天杀的只会打!
老娘风情万种你视若无睹?
好,好,好!
待本宫到了西南,有你好看的!
不过...
这人长得确实颇有男人味,
哼,
杀了可惜了,
若是本宫得势,必天天把你圈禁在宫内,找五个,不,十个,不,二十个凶恶女奴日夜捶打你。
让你知道知道本宫的颜色!
长公主的手不断抚摸手里的玉佩,
久闻湘南秘舍势力庞大,
若是能收为己用,
自己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想着想着,又忍不住把玉佩拿到鼻子上闻了几下,
当真...有些香气!
这狗奴!
...
船舱里,戚娟靠在萧然的身上,
忍不住发问,
“那小白脸当真是当朝长公主?”
萧然嗤笑道:
“那还有假?她就是那个忤逆的长公主。”
戚娟接着问道:
“也不是她派人杀了我爹?”
萧然摇摇头,
“她说不是。”
戚娟略微想了下,
“这小白脸有些好看,定然是个好人,她说不是那必然不是了。”
萧然被这套理论弄得有些哑口无言,
一天观察下来,
他觉着这个戚姑娘...有点二。
也对,
戚家的那种豪门大户,又是嫡女,
娇生惯养下来,若是心机似海倒是有些不对了。
戚娟问萧然,
“咱们这是去哪里,是去你家么?”
萧然摇了摇头,
“去江陵府,你家。”
戚娟顿时有些错愕,
“你不怕那里的官兵么?万一狗太监在那里还有埋伏,咱俩不是自投罗网么。”
“我倒是还好,早就死了的人,可萧叔父你不一样,你不能白白枉死。”
萧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戚娟,
这小丫头倒不似作伪。
萧然轻声安抚她,接着看着船舱外边的星空,
“天下之大,能伤你萧叔父之人,还没出生。”
萧然这句牛吹完之后,自己都有些脸红。
戚娟却觉着有理般点了点头,
白日里她见到萧然一人震杀百余黑衣人,
在戚娟眼里萧然便是天下第一。
他说他没有敌手,便是真的没有敌手。
萧然看着眼前的戚娟,
这妮子是不是有点太好糊弄了。
是真傻还是假傻一时间连萧然都有些迷惑了。
但是无论是为了常德府还是江陵府,
或者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正义,
萧然都决定去江陵府戚家看看,
倒不是不信戚娟的描述,
只不过这小妮子自己都迷迷糊糊。
她知道的一定是极为有限的。
一日后,乔装过后的萧然便和戚娟到了江陵府,
江陵府和常德府又不一样,
自古便是九府通衢之地,
刚一进城萧然便被小贩们车水马龙的样子所震惊的说不出话,
他指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道:
“今日莫非是江陵府什么节日么?”
戚娟一路上被萧然像傻子一般的小视,如今总算是扳回一局,顿时心里有些舒坦,
略微嘲弄道:
“萧叔父,今日并非节日,江陵府一直如此。”
“远非常德府可比。”
萧然也不理她,自顾自地坐到一个小摊边上,
“有什么好酒好菜都上来,对了,辣子,多一点。”
没过几息,戚娟便追了上来,
“萧叔父,你生气了么。”
戚娟如今报仇的希望全在萧然身上,她可不敢得罪紧了。
萧然一口吃下一个热腾腾的大包子,
“什么?生气?生什么气?大侄女,快吃快吃。”
戚娟接过包子啃了一口,
原来这人生气都是装的,哼,白关心一场。
包子一入口,顿时觉着好吃起来,
此时也顾不得恨萧然,
一口接一口的狼吞虎咽起来,
萧然见她吃得高兴,心里也有些舒坦,
说到底只是一个小姑娘,不可被仇恨完全蒙蔽的双眼。
人活着,有时候是为死去的人活着。
“多吃点,今晚便带你去戚府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