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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巴掌!何皎,我打的就是你!

额角传来的剧痛让明舒晚眼前阵阵发黑,温热的血液顺着眉骨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绽开刺目的红。

何皎站在她面前,脸上那抹快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目光就越过瘫倒在地的明舒晚,猛地凝固在了天台入口处。

周臣叙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静立如松,廊灯的逆光勾勒出他深刻的轮廓。

此刻,他那双沉静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将何皎推人的动作,明舒晚倒地的狼狈,以及额角蜿蜒的血迹,尽收眼底。

何皎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巨大的恐慌瞬间拢住了她。

周臣叙看到了!

她脑子飞快转动,几乎是下一秒,脸上那得意恶毒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惊慌失措、泫然欲泣。

“晚晚姐!”她声音里充满了担”,猛地扑到明舒晚身边,伸出手想去碰触,却又像害怕弄疼她一样缩回,眼泪说来就来,扑簌簌往下掉:“晚晚姐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拉住你,我怕你摔倒,没想到力气用大了,对不起晚晚姐,你流血了,怎么办……”

她哭得情真意切,肩膀耸动,仿佛刚才那个狠狠推人、口出恶言的完全是另一个人。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再次打开,周京年快步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处理完急事后的不耐。

“皎皎,怎么……”他的话音在看到天台上的情景时戛然而止。

目光首先落在瘫倒在地,额头流血的明舒晚身上,瞳孔骤缩。

随即又看到跪坐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的何皎。

最后,他的视线与站在入口处,神色莫辨的周臣叙短暂交汇。

“怎么回事?!”周京年快步上前,声音沉冷,目光在明舒晚额角的血迹上停留,眉头拧紧。

何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转向周京年,哭得更加凄切:“京年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看晚晚姐好像要摔倒,想去扶她,没想到,没想到反而推倒了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她仰着脸,泪水糊了满脸,肚子还有意无意地挺了挺,将一个无心之失又惶恐不安的柔弱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周京年看着明舒晚额上仍在渗血的伤口,脸色更加阴沉,他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查看明舒晚的伤势,语气带着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得重不重?”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明舒晚脸颊的瞬间,一直沉默忍受着眩晕和疼痛的明舒晚,猛地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抗拒的动作细微却坚决,让周京年的手僵在半空。

紧接着,明舒晚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撑着冰冷潮湿的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额头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惊心动魄的痕迹。

她站直身体,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先掠过演技精湛还在抽噎的何皎,最后定格在拧着眉的周京年脸上。

何皎还在啜泣着辩解:“晚晚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狠狠扇在了何皎的脸上!

力很大,让何皎整个人都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哭声和辩解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愕的瞪视。

天台一瞬安静下来。

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

何皎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打我?”

周京年也完全没料到明舒晚会突然动手,脸色瞬间铁青,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何皎身前,将她护在身后,对着明舒晚厉声呵斥:“明舒晚,你疯了?!你有完没完?没听到皎皎已经道歉了吗?她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她现在怀着孕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砸向明舒晚,充满了偏袒和指责。

恶毒?

明舒晚听着这个词,忽然很想笑。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周京年那副维护的姿态,看着何皎躲在他身后、捂着脸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眼神。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委屈,所有五年来的压抑和痛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最后的理智和束缚。

“我恶毒?”她开口,直视着周京年:“周京年,现在流血的是谁?倒在地上的又是谁?”

“她一句不是故意,一句道歉,就可以掩盖她故意推我的事实,就可以让我流着血躺在这里,听她颠倒黑白?”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看向何皎,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打她怎么了?何皎,这一巴掌,我打的就是你!”

“明舒晚!”周京年怒不可遏,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她。

明舒晚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目光冷冷扫过他:“你们一个婚内出轨,一个处心积虑,偷人丈夫,演戏陷害,到底谁更恶毒?!”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的伤口因为激动又渗出新的血珠。

她说到这里,泪水终于冲破眼眶,盯着何皎,继续说:“这一次我不会忍,以后的每一次我都不会再忍!”

说完,她不再看周京年瞬间变得难堪的脸色,也不再看何皎那藏在委屈下的嫉恨,猛地转过身。

视线,却在这一刹那,毫无准备地撞入了另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

周臣叙还站在那里。

一直站在那里。

从何皎推人,到周京年出现维护,到她爆发打人,他全都看到了,听到了。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可他的目光,却沉沉地落在她脸上,落在她额角狰狞的伤口。

那目光太深太静,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声音和光。

明舒晚所有强撑,在这一眼的注视下,忽然间土崩瓦解。

一直强忍的在眼眶里打转的最后一滴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顺着染血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周臣叙,在看到她这滴泪的瞬间,眸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沉静的眼底,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暗流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继而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天台。

这也让明舒晚轻轻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最后那点歇斯底里的狼狈和控诉,没有再多一个清醒的旁观者记录。

周京年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额角突突地跳。

他护着身后还在小声啜泣的何皎,看着明舒晚脸上交错的血泪,心头那股烦躁几乎要冲破头顶。

“明舒晚。”他声音冰冷,带着最后警告:“这件事,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看她,小心翼翼地揽住何皎的肩膀,低声哄道:“皎皎,我们先离开这里。”

“京年哥哥,我的脸好疼,晚晚姐她……”何皎依偎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无限委屈,余光却瞥向僵立在那里的明舒晚,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别说了,先处理你的脸。”周京年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半扶半抱地带着她,快步走向电梯,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独自站在天台冷风中的明舒晚。

电梯下行。

封闭的空间里,何皎的抽泣声低低回响。

周京年紧抿着唇,目光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眉心拧的厉害。

明舒晚额角流血的样子,她最后看过来时那双盈满泪水却冰冷刺骨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

“京年哥哥……”何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仰起红肿的半边脸,泪水盈盈:“我害怕,臣叙哥刚才都看到了,他会不会误会我?他以前就……”

“好了。”周京年猛地打断她,声音有些严厉,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

何皎被他喝得一怔,随即眼圈更红,泪水大颗滚落,是真的被吓到了,也带着更多的委屈:“你你凶我?京年哥哥,你是不是在怪我?你是不是还心疼她?”

看着她苍白带泪的脸和红肿的指痕,周京年心头一软,强行压下那股莫名的躁郁,放缓了语气,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没有,别瞎想,我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只是不想你再为这些事费神动气,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平平安安地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何皎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那份不安和急切却更重了。

她抬起泪眼,急切地又问:“京年哥哥,那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她办离婚手续?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每次看到你们站在一起,我心里就像刀割一样,我们的宝宝,也不能一直这样没名没分啊……”

离婚。

这两个字毫无预兆刺了周京年一下。

他眼前再次闪过明舒晚今晚截然不同的模样,那冰冷的眼神,决绝的耳光,以及额头上刺目的红。

“这件事急不来。”他声音有些沉:“爷爷那边,还有公司的一些事情,都需要处理好,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可是……”何皎还想说什么。

“皎皎。”周京年再次打断她,语气重了些:“你今晚,为什么非要去找她?”

何瑟缩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随即又盈满泪水:“我没想到晚晚姐也在那里,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她情绪就很激动,说我抢走了你,我想解释,想拉她,没想到就……京年哥哥,你真的相信我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周京年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到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终究是心软了,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哭了,我相信你,以后离她远点,她现在有点不可理喻。”

电梯到达酒店客房楼层。

周京年带着何皎回到套房,立刻叫了客房服务送来冰袋和医药箱。

他小心翼翼地用毛巾包好冰袋,动作轻柔地敷在何皎红肿的脸颊上。

“疼吗?”他问,声音是罕见的温柔。

“嗯,有一点。”何皎靠在他肩头,享受着这份呵护,但心里的刺却并未拔除。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带着试探,轻声开口:“京年哥哥,你说,今晚的事情,臣叙哥都看到了,他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偏袒明舒晚?”

周京年正在拧药膏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你胡说什么!”他声音沉了下来,脸色也瞬间冷峻:“大哥失忆了,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他和明舒晚,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何皎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小心翼翼地说:“我总觉得,臣叙哥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就算失忆了,感觉会不会还在?而且,他以前就……”

“何皎!”周京年猛地将药膏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

他转过头,目光冷沉地看着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我再说一次,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把我大哥牵扯进来,而且他和明舒晚,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任何关系,听懂了吗?”

何皎被他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吓住了,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再说什么,只是委屈地低下头,眼泪又无声地滑落。

看到她这副模样,周京年心头又是一阵烦乱。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股无名火,重新拿起冰袋,动作放柔,语气也缓和下来:“好了,别哭了,是我语气重了,你记住我的话就行,好好养胎,其他事情,都交给我,嗯?”

何皎乖巧地点点头,依偎进他怀里,不再提周臣叙,也不再提明舒晚,只是手指,无意识地紧紧地攥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