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包围?”
“你疯了吗?”
周围的黑衣死士也跟着发出低哑的嘲笑声。
假叶青笑够了,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
“给我上!把这两人剁成肉泥!”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道黑影裹挟着腥风,瞬间扑向圈内的两人。
刀光森寒,直取要害。
林歌手腕一抖,小白猛地横扫而出。
嗡!
空气中竟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看似纤细的少女,力气大得吓人。
砰!
一棍子结结实实地抽在那人脸上。
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飞了出去,撞断了两棵大树。
与此同时,叶小宝也不甘示弱。
他从怀里掏出一大把皱皱巴巴的黄纸。
“看小爷的‘天女散花’!”
那是他平时画废了舍不得扔的爆裂符。
轰轰轰!
火光冲天。
几个黑衣人被炸得灰头土脸,衣衫褴褛。
假叶青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灵力?”
“你们怎么会有灵力?!”
千机散无药可解!
就算是元婴大能,中了此毒也该灵力溃散,任人宰割。
这两个筑基期的小崽子,怎么可能生龙活虎?
“很惊讶?”
林歌一棍子捅翻一个想要偷袭的,还有空回头冲假叶青挑了挑眉。
“可能这就是人品问题吧。”
“放屁!”
假叶青气急败坏。
“一群饭桶!他们就两个人,体力耗也耗死他们!”
“谁若拿下人头,赏灵石万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被炸懵的死士们眼中凶光大盛。
攻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林歌毕竟才筑基中期,就算加个叶小宝也抵不过对方十几号人。
几番缠斗下来,确实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师妹,我不行了!”
叶小宝手里的符纸快扔完了。
“这帮孙人怎么越打越多啊!”
包围圈在不断缩小。
林歌喘了口气。
十几把钢刀已经逼近了那个圆圈的边缘。
假叶青看准时机,提剑便刺。
“去死吧!”
就在这时。
一支穿云箭,带着刺耳的啸声,精准地射在那柄刺向林歌的长剑上。
叮!
火花四溅。
假叶青虎口剧震,长剑脱手而出。
“谁?!”
林子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
密集的脚步声如同战鼓,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谁敢动我叶万山的儿子!”
一声怒吼,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半点病入膏肓的样子。
树林阴影处,走出一大群身穿叶家家纹服饰的修士。
为首的正是“重病”的族长叶万山。
他身后,跟着叶家所有的精锐护卫。
个个灵力充沛,杀气腾腾。
原本围攻林歌的十几个黑衣死士,瞬间就被这几百号人反包围了。
局势逆转就在一瞬之间。
假叶青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没病?”
“不可能……那药明明是你亲口喝下去的……”
林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直了身子。
“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过。”
“你们,被包围了。”
这一刻,假叶青只觉得那少女的笑容,比恶鬼还要恐怖。
“杀出去!给我杀出去!”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残存的死士做困兽之斗,但在叶家精锐的围剿下,不过是螳臂当车。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地上躺满了黑衣人。
假叶青被人一脚踹在膝盖弯,狼狈地跪在地上。
两把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叶小宝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呸!冒牌货!”
“还想当族长?做梦去吧你!”
假叶青没有理会叶小宝,死死盯着林歌。
他不甘心。
筹谋三年,眼看就要成功,怎么会败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
“为什么……”
“千机散无色无味。”
“你怎么可能发现?”
林歌挑眉。
“从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是假的。”
假叶青一愣,“我模仿叶青惟妙惟肖,连他亲爹都没看出来!”
“是啊,你学得很像。”
林歌撇撇嘴。
“可惜,我不认识叶青啊。”
假叶青愣了愣,是啊,林歌又不认识叶青,凭什么会相信自己!?
“至于千机散嘛。”
林歌蹲下身,直视他的眼睛。
“很不巧,这玩意儿我以前见过。”
“或者说,这毒的发明者,我以前打过交道。”
自然是上一世。
假叶青瞳孔猛地一缩。
他原本颓败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既然你知道那位大人……”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那你应该知道,你们赢不了的。”
“哈哈哈哈!”
“我不过是一颗棋子。”
“大人会来的……”
“如果我死了,那位大人会把你们叶家,把你这个臭丫头,全部杀光!”
“一个不留!”
叶小宝被这疯癫的样子气的踹了他一脚,“少拿我大哥的脸做这种表情!”
林歌却是一脸淡定。
她伸手拍了拍假叶青的脸。
“不着急。”
林歌站起身。
“我已经给师尊传信了。”
“天衍宗的洛千山知道吧。”
假叶青的笑声戛然而止。
太玄剑峰峰主?
洛千山?!
那个修真界出了名的女疯子?
“你……你无耻!”
若是引来了洛千山,别说那位大人,就算是把总坛搬来,恐怕也要被烧成灰烬。
“胡说,允许你搬救兵,不允许我搬救兵?”
林歌心情很好地摆摆手。
“带走带走,看着心烦。”
叶家修士一拥而上,把假叶青拖了下去。
风中只剩下假叶青绝望的怒骂。
“林歌!你不得好死——”
林歌掏了掏耳朵。
不得好死?
上辈子已经死过一次了,这业务她熟。
她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叶小宝,和一脸欣慰的叶万山。
“伯父,师兄。”
“收工,回府吃饭。”
几人回到叶府,却没有真的放松下来。
叶万山表示审讯完,他除了他叫做吕志之外,什么都不说。
叶小宝惆怅万分。
“小师妹,他这么嘴硬我们要怎么办?”
林歌吹开茶汤上的浮沫。
“那是他笃定我们要留活口,笃定只要他不说,我们就不敢杀他。”
“并且笃定,他后面那人,一定会来救他。”
林歌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先不急。”
“也没必要急。”
她站起身,踱步到厅前,目光穿过深沉的夜色,仿佛透过这层层黑暗看向了更深处。
“我特地把他们引去林中,就是为了不动声色。”
“那背后的‘大人’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咱们就给他来个请君入瓮。”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魔族,敢如此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