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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新兵军演

新兵们就在这样充满着竞争和努力的氛围中,在进入四月底训练即将满3个月的时候,迎来了最后一阶段的训练。

  光是听到战术协同训练这个名词,就知道新兵们目前的训练水准有多高了。

  毕竟,换成其他好多部队,别说什么战术协同了,步兵几乎就是唯一,炮兵什么的,那都是凤毛麟角,那还协同个毛啊!

  消息一出,整个驻地都沸腾了!

  不光是柴旅长表示要亲自来看,就连四十多公里外的虎贲师,陆军中将也发电称,战术协同总演练的时候,他要带几个团长前来观摩。

  第一天,唐坚将新兵分成三个营,模拟攻防战。

  唐坚不仅让步兵、机枪、迫击炮、工兵等多个兵种协同作战,还特意安排了“步炮协同”训练——迫击炮班根据步兵的引导修正射击诸元,在步兵冲锋前对“敌人”阵地进行覆盖射击。

  第一次攻防演练时,担任进攻方的一营打得一塌糊涂。

  迫击炮班的炮弹全打偏了,步兵冲锋时没有掩护,被防守方的机枪压得抬不起头。

  唐坚随即叫停演练,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战术图:“步炮协同要靠通信兵联动!步兵发现目标后,用信号弹指示位置,迫击炮班根据距离和风向调整角度,误差不能超过五十米!”

  不仅对新兵们有要求,唐坚对各带兵的新兵连长们同样进行了特训,比如每个连级主官需要会“沙盘推演”,通过观察战场以及侦察兵反馈过来的情报,用泥沙、石头、树枝搭建出模拟战场,在沙盘上先行演练战术。

  “步炮协同不是简单的大炮打完步兵冲,步兵冲不上大炮轰,而是要让炮弹替步兵趟开血路!利用火炮压制的间隙,步兵要运动至敌人阵地前沿,减少因为冲锋被敌人密集火力压制导致的巨大伤亡!”

  唐坚把三天来的演练复盘图钉在木板上,红圈密密麻麻标注着迫击炮的偏差落点:

  “上次新兵1营进攻,迫击炮排把炮弹打在百米外的荒坡,反倒暴露了冲锋意图——这不是协同,是帮倒忙!”

  为了根治症结,唐坚直接把通信兵、迫击炮手和侦察兵编入“战术三角组”,每组配发标有距离刻度的望远镜,从根源上解决信息传递滞后问题。

  李根生所在的三角组被派往模拟战场勘测,他趴在树梢用望远镜锁定“敌”主碉堡,标尺清晰显示距离280米,风速每秒3米。

  “东北风三级,目标坐标左前翼280米,碉堡射孔朝东南!”

  他低吼着把信息传给下方的通信兵王小二,王小二立刻用信号旗向远方打出旗语,这是既避免信号弹暴露位置,又能精准传递距离与风向。

  其实米国人的通讯设备已经在20天前运抵独立旅,通信兵们已经开始熟悉装备,但在这种近乎实战的演练中,唐坚却没有忙着启用,依旧还在采用很原始的旗语以及信号弹。

  因为唐坚知道,高科技只是对战斗力的补充,而不应该成为士兵们的依赖,如果遇到极端复杂的地理环境信号丢失,连最简单解决问题的能力都失去了,那对一支正在战场上作战的军队来说,足以致命。

  迫击炮手三胖不再凭感觉调炮,而是在老炮手的协助下,对照《风力修正对照表》,转动炮架将仰角从45度调至42度,同时旋紧炮身左侧的风偏调节栓。

  “放!”随着一声令下,空包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碉堡右侧的机枪巢,烟尘中传来铁哨声,那是附近的观察员发出的摧毁火力点成功的确认信息。

  唐坚举着望远镜点头,这种“侦察-通信-炮击”的闭环链路,正是统治未来战场数十年的核心战术。

  作战指挥室的灯光有些昏暗,唐坚往沙盘里按了三个代表重机枪的小木牌:“刘营长,你一营主攻,要是遇上这种明暗交叉火力,怎么过?”

  刘铜锤抓过工兵连的模型小人,在沙盘河流两侧摆开:“我派一个班在左翼强渡以吸引火力,右翼则派一个爆破组摸进碉堡侧后方.....”

  “错!”

  唐坚毫不留情面的拿起树枝戳向沙盘:

  “应以迫击炮先打烟幕弹遮蔽视线,组织一部工兵趁烟幕在中路架简易浮桥,机枪班在桥头发起佯攻,这样日军的注意力将会放在中路,而你的爆破组就可以利用这个间隙,从下游芦苇荡泅渡过去!”

  唐坚边说边推演,芦苇荡的隐蔽性、烟幕弹的覆盖时长、泅渡的体力消耗,每个细节都抠到极致。刘铜锤脸颊发烫,却也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那个以前跟在他屁股后面混的‘狡黠’表弟,在战火的锤炼下,已经成为了他要追逐的存在。

  不过,刘铜锤却是对表兄弟二人一道衣锦还乡有了更大的期许,整不好,等战争结束,表弟领章上都能有一颗金星呢!

  见唐坚对自家表兄都如此不留情面,其余营、连长们那个还敢怠慢,每日夜间的沙盘推演以及战术会议都开到深夜,不精益求精近乎完美可没人敢拿到唐坚这儿挨骂。

  可饶是如此,挨骂的依然居多,不说画大饼这样的心腹爱将被骂成狗,就是韩天霖这样的老实人也被骂得脸色通红。

  也就是说,这一周,新兵们在训练场上挥洒着汗雨,他们的长官们在作战室里同样是汗流浃背,都不好过。

  唐坚则是嗓子疼,脑仁疼!

  他这帮属下们打仗那是没得任何问题,个个敢打敢拼,这才常德之战里已经检验过的,但基本都是大老粗,没受过任何系统性训练,对于如何做一个好的指挥官,还有着天然的缺陷。

  不过,有他当老师,给他们搭建一个指挥官应有的思维模式,再配合他们足够丰富的作战经验,唐坚相信他们都能行。

  5月8日清晨,综合演练的战场被薄雾笼罩。

  五十米外的“日军阵地”依着土坡构建起三层防御:前沿是带刺铁丝网和触发式模拟地雷,中层分布六座明暗碉堡,顶层的重机枪巢架在天然石崖上,马克沁的枪口在雾中泛着冷光。

  观摩台上,柴少将的望远镜始终没离开阵地侧翼,陆军中将的眼镜镜片上泛着冷光,拿起望远镜看看又放下,时不时的和身边的团长低声交流。

  “报告诸位长官,新兵营准备完毕!”

  骑着大板牙从综合演练阵地上视察归来的唐坚跳下驴背,大踏步走向观摩台,立正敬礼。

  “好!开始吧!”柴少将起身回礼。

  “演练开始!”

  转过身的唐坚厉声大吼。

  三发红色信号弹窜上天空。

  “炮兵分队,首轮覆盖射击!”画大饼的吼声从火力支援阵地传来,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铁丝网后方三米处——这个距离既能炸开缺口,又不会误伤后续冲锋的步兵。

  但首先跟上的不是步兵,而是工兵,工兵需要对雷区进行排雷,用金属探测仪探明地雷所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在寻找到的地雷上先行插上红色小旗以标注危险。

  等到工兵打出信号弹并开始撤离,刘铜锤下达进攻指令,一营的三个步兵连立刻呈“三三制”展开,做为箭头的士兵手持冲锋枪,两侧的步兵基本都手持步枪,后方则还有背着炸药包的工兵跟随,准备破障。就在步兵即将通过铁丝网缺口时,石崖上的重机枪突然响起,被压制的步兵们被迫卧倒。

  “这个火力点位置设计得很巧妙啊,迫击炮和山炮都没法摧毁,唯有近距离爆破!”虎贲师一个上校团长举着望远镜,喃喃感叹道。

  望远镜的视野里,两个背着炸药包的爆破组已经开始迂回。

  “新兵蛋子们这反应很快啊!”另一名上校团长微微吸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那帮打过一两年仗的麾下们能不能做出如此快的反应,可这帮才满打满算受训不过百日的新兵们却做到了。

  但更神奇的故事发生了。

  做为侦察尖兵的韦金土带着一名同伴已经借着烟幕摸到土坡侧面,距离这个碉堡大约280米的位置。

  透过望远镜,韦金土很清晰的能看到‘日军’重机枪的射孔,对于这个不断喷吐着火舌面积不过0.06平米的目标,韦金土通过同伴携带的单兵步话机,向营部请求远程狙击。

  “给老子干掉他!”刘铜锤果断同意了。

  “砰!砰!”两枪,韦金土的子弹都命中射孔旁用白色粉笔画的和射孔大小差不多的圆圈。

  那意味着,这名新锐精准射手在实战中同样能命中射孔后的机枪手。

  虽然不足以立刻摧毁那个火力点,却给火力点内部造成慌乱和忌惮,也给了爆破组更多的时间。

  “那也是新兵?”这下连陆军中将都有些动容了。

  “是的,那个小家伙叫韦金土,是唐坚在桂林的时候招的兵,听说入伍前,还弄死了个日本少尉,吓跑了个日本少佐!”柴少将微笑着回答。

  “意新啊!知道常德之战后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吗?”陆军中将微微叹了口气。

  “是不是将我虎贲一分为二,削弱了实力,导致如今倭寇大举兴兵,我们一师一旅却无能出战?”柴少将仔细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柴少将所说的是4月中旬日军动用重兵对豫省发起进攻,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小次以15万对中方第一战区的30万,竟然取得全胜,在20天时间里,连克20多城,最要命的是,华北日军彻底打通了平汉线南段,使得华中地区门户大开,北方的日军和装备物资可以高效快速的直达湘省。

  关于这个,唐坚曾以战棋推演过,如果让日军在豫中会战中获胜,那潭州和衡阳这两个要地就无比危险。

  第9战区那位少将参谋长和唐坚都提到过的日军打通中国通往东南亚陆路交通线的企图,已经呼之欲出。

  日军的这个战略行动,不仅令中方军委会震动,就是盟军高层都紧急召开作战会议,请求中方务必坚决抵抗,不能让日军得逞。

  幸好,第9战区那两名正在闹矛盾的将帅在严峻形势面前,已经由那位亲自出面调停讲和,两人4月中在潭州会面后,原本已经调任军委会参议的方显绝重归第10军,麾下3个步兵师至四月底已经全部向衡阳集结,并开始以衡阳城为中心部署防务。

  而第74军主力58师也奉令驻守湘省宁乡,那里是潭州西翼战略要地,51师做为预备队随时驰援,可这其中显然都没有做为74军头牌的虎贲57师什么事儿。

  因为57师在常德一战打得属实惨烈,彻彻底底地被打残了,全师参战的8000多人,最终就活下来一千多不说,还因为要建独立旅,分出去几百号人去。

  就算是再愚蠢的指挥官,也不会涸泽而渔,把这个现在大部分都还是新兵刚喘过气来的步兵师派上战场。

  更何况,他们那位原军座、一周前已经升任第24集团军司令官的陆军中将,可是军中有数的明白人。

  别的不说,单从那位在3月份就意让他晋升陆军上将以匹配他即将上任的新职务,但这位却是因为自己只是黄埔三期,而他那些一期二期学长们都还挂着中将衔,为避免同僚嫉妒和人事纠纷,他主动且坚决地推辞了这次晋升,就说这份成熟的政治智慧,国内名将中能有几人?

  57师不能参战,身为师长的陆军中将自然郁闷。

  “倭寇此次来势汹汹,身为国之军人,不能出战自然遗憾,但我中国之军已不复从前,倭寇也无往日之威风,此消彼长,我对此战还是有足够信心的。

  而我,也从未后悔过将虎贲一分为二,如今看独立旅新兵们犹如幼虎啸山林,他日我中国之军必当添一劲旅,我心甚慰!”陆军中将却是微微摇头。

  “那是......”柴少将眼神微微一凝。

  “我最后悔的,还得是将他与你了啊!”陆军中将却是将手指向不远处的唐坚。“这几个月每每想起,我都后悔不迭,不该上你柴意新的当。”

  啥玩意儿?让一名拥兵上万的统帅后悔几个月还没缓过劲儿来的,竟然只是一个人?

  几名陆军上校硬是被自家中将师长这一句话震得半天没回过神。

  “嘿嘿,长官说哪里去了,那单兵步话机和望远镜还有那霰弹枪一到,我可是立刻星夜命人给咱虎贲送过去了。”柴少将立刻低眉顺眼的回答。

  他自然是知晓自己这位老长官的脾性的,张口咱虎贲闭口咱虎贲,意思是无论怎么分咱们还是一家人,肉烂在锅里,免得老长官心又开始疼。

  “得了,光那点儿军械装备,就能弥补我虎贲失去一员悍将的损失吗?”陆军中将微微冷哼,但也很快收拾心情。

  “行了,不扯别的,继续看军演,咦,这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