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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我想要的,和我想毁掉的

四十分钟后。

温宁裹着浴袍走出浴室,一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啪。”

灯光亮起的瞬间,温宁的脚步猛地僵在半空。

原本空无一人的单人沙发上,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男人。

谢宴声。

他不知何时进来的,手里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串她洗澡前摘下的佛珠。

身上的黑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下那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听到动静,他缓缓掀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越过浴室飘出的雾气,直勾勾锁住了温宁。

“洗这么久?”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还没散去的欲念沙哑,在静谧的深夜里,像是毒蛇吐信,

“是在回味刚才……还是想洗掉我的味道?”

温宁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压低声音惊恐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门明明锁了……”

“温宁。”

谢宴声打断她,并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

这听风楼的一砖一瓦都是谢家的,更确切说,是他谢宴声的,哪里有能拦得住他的门?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逼得温宁呼吸困难。

直到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谢宴声才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修长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温宁刚刚搓洗得通红的腰侧。

那里,还留着被她自己搓出来的红痕。

谢宴声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眼底戾气横生。

“刚才在楼下,他碰你了?”

温宁身子一颤,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那是意外……要是不让他扶,我就摔倒了……”

“意外?”

谢宴声嗤笑一声,手指猛地收紧,掐住了那一处软肉,疼得温宁倒吸一口凉气。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让他碰我的东西。”

谢宴声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语气阴森,

“你胆子不小啊。”

温宁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的怒火,眼眶泛红,

“谢宴声!你讲不讲理?我是他的未婚妻!在别人眼里,我和他才是名正言顺的!我和你……我们才是……”

“我们才是什么?”

谢宴声打断她,眼神玩味,“见不得光?偷情?”

温宁咬着唇,不说话,算是默认。

“呵。”

谢宴声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导到温宁身上,引起一阵战栗。

“名正言顺……”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下一秒,他猛地扣住温宁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这不是吻,是撕咬,是惩罚,是带着血腥味的掠夺。

“唔……”

温宁的抗议被悉数吞没。

谢宴声将她死死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扯开她身上那件本就摇摇欲坠的浴袍带子。

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将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缓缓摩挲。

温宁浑身紧绷,以为他又要……

可谢宴声却突然松开了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缠,急促而滚烫。

“记住了,温宁。”

他的声音暗哑到了极致,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

“这世上没有什么名正言顺。只有我想要的,和我想毁掉的。”

他抓着温宁的手,按向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正沉稳有力地跳动着,掩盖不住其中的躁动。

“谢恒给不了你的,我能给。谢恒护不住的人,我能护。”

谢宴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想要救你爸,想要把白露那对母女踩在脚下,你就只能乖乖做我的‘共犯’。但是你要记住……”

谢宴声的气息添了几分危险,

“……别在我面前耍花招,任何事情,都别想着隐瞒我,否则……“

温宁的心脏剧烈颤抖着。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件宋代汝窑,她没有第一时间向他坦白自己为什么那么做。

温宁看着眼前这个危险如恶魔的男人,明明知道前方是万丈深渊,可心底那个名为“野心”的种子,却在他的蛊惑下,疯狂滋长。

良久。

温宁眼底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伸出手,缓缓环住了谢宴声劲瘦的腰身,将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轻声说道,

“好。”

“只要你能帮我报仇……谢宴声,我这条命,是你的。”

谢宴声身形微僵,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透着几分复杂意味的弧度。

他抬手,轻轻抚摸温宁湿润的长发,眼神却越过她的头顶,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命就算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却更显凉薄,

“我只要你……随时随地,为我敞开。”

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吻便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不再是刚才带有惩罚性质的撕咬,而是带着要把她吞没的急切与凶狠。

温宁被他重重压进柔软的床褥里,未着寸缕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真丝被单,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唔……轻、轻点……”

温宁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推开这座大山。

这里是听风楼!

谢恒就在隔壁书房!

虽然这栋楼隔音不错,但此时此刻,夜深人静,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更何况,二楼的格局,她的卧室和书房仅仅隔着一道墙。

透过那层薄薄的墙壁,温宁甚至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谢恒拉开椅子起身、来回踱步的沉闷声响,甚至还有他烦躁时用打火机点烟的清脆“咔哒”声。

每一下声响,都像是惊雷一样炸在温宁的耳边。

“谢宴声……别……他、他在隔壁……”

温宁吓得声音都在抖,眼尾瞬间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在隔壁又怎样?”

谢宴声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恶劣地扣住她的腰,带着一股要在死神镰刀上跳舞的疯劲儿,

“不如,让他好好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