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紫檀木盒子,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九龙纹样。
清乾隆·紫檀嵌金丝“九转连环”千机匣。
温宁瞳孔微缩,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件东西的非凡价值。
在常人眼里,这或许只是一块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废木头。
它表面有着严重的烧焦痕迹,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原本精美的九龙纹样已经模糊不清,更别提那些精巧绝伦的机关结构了。
但这对于古董修复师来说,却是一眼就能看透本质的稀世珍宝。
“九转连环”,意味着它内部有着极其复杂的九重机关,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种级别的机关匣,传世极少,且大多早已损毁。
温宁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谢宴声,
“大哥,这是……”
谢宴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有节奏的脆响。
他看着温宁,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这就是那件……没人敢接手的东西。”
温宁心头一震。
她之前为了跟谢宴声换取那件宋代汝窑盏托,曾主动提起过可以帮他修复这件东西。
可当时,他不但没同意,甚至还警告他别跟他耍心眼,满满的排斥与警觉。
而现在,他竟然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了?
这件东西,连业界那些赫赫有名的老师傅都不敢接手。
因为它不仅仅是一件古董,更是一个一旦失手就无法挽回的“烫手山芋”。
“怎么样?”
谢宴声看着她,声音低沉,充满诱惑,
“温大师,敢接吗?”
温宁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心跳微微加速。
她当然知道这个“敢”字背后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修复任务,更是谢宴声对她的一次试探,一次信任的交付。
这意味着,他在尝试相信她。
或者说,他在给她机会,让她证明自己值得被信任。
温宁没有犹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哥相信我,那我就尽力而为。”
话音刚落,谢宴声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指尖的敲击声戛然而止,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一丝不悦,
“尽力而为?”
他轻笑一声,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别的东西,哪怕是千万级别的孤品,你尽力而为也就罢了,大不了赔钱了事。但这件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焦黑的九龙机关匣上,声音低沉得如同寒冰,
“没有什么尽力而为。”
温宁心头一凛。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件东西,不容有失。
一旦修坏了,或者是修不出他想要的结果,那就不仅仅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她和父亲,甚至还有奶奶,恐怕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不仅仅是一件古董,更是悬在她头顶的一把铡刀。
温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换上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柔声道,
“大哥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我,那我一定不会让大哥失望的。”
谢宴声闻言,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拉过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手背。
温宁顺从地任由他拉着,甚至在他微微用力时,乖巧地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息交缠。
谢宴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眸色渐渐暗了下来,眼底翻涌起一抹深沉的欲色。
他的手指不再仅仅是摩挲,而是沿着她的手臂缓缓上移,带着一丝暧昧与侵略。
“温宁。”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
“你知道让你修这件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温宁心跳如鼓,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柔顺,轻声回应,
“大哥信我,我很高兴。”
谢宴声看着她这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沉磁性,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心慌。
“没错,是信你。”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缓缓收紧,眼神玩味,
“不过,你也得知道……有些信任,是要拿命去换的。你得证明给我看,你到底值不值得这份信任。”
温宁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他话里有话。
他在敲打她,在警告她。
如果她再敢耍花样,或是背叛他,后果绝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温宁很想问问沈杰的下落,想问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
万一沈杰的失踪跟谢宴声没关系,她这一问,反而显得心虚,显得她的关心太过刻意和可疑。
在谢宴声这只老狐狸面前,多说多错,不如不说。
于是,她只好装傻充愣,避重就轻地说道,
“大哥见过我的手艺。大哥要是觉得我不值得相信,也就不会让我来修这东西了。”
谢宴声闻言,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眼底含了几分戏谑,
“你还真是个狡猾的小东西。”
温宁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这么说。”
“不明白?”
谢宴声挑眉,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得有些含糊不清,
“不明白也没关系。该明白的,你明白就行……”
话音未落,便俯下身,在她的颈窝处落下了一个温热的吻。
温宁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退缩,却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的吻并不急切,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一点点向下蔓延。
温宁咬着唇,努力忍住那种酥麻的感觉,软软地攀着他的肩膀,试图寻找一丝支撑。
“滋啦——”
拉链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宁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袭来,紧接着,那只滚烫的大手便覆了上去,带着令人战栗的温度,紧贴着她细腻的肌肤。
她浑身一僵,双手死死地抓着太师椅的把手,指关节泛白,才勉强撑住了有些发软的身体。
每一次。
每一次面对谢宴声的触碰,哪怕心里再怎么抗拒,身体却总是诚实得可怕。
那种被渴望已久的触碰所填满的感觉,那种仿佛只有在他怀里才能得到的安宁……
这是渴肤症最典型的症状。
也是她最难以启齿的秘密。
谢宴声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和颤抖的睫毛,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得如同呢喃,
“看着一副乖顺矜持的样子,办事的时候……倒是从来都不含糊。”
温宁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脸颊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可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只能在他的掌控下,一点点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