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心脏猛地一颤。

  呆呆……

  五年前她身边亲近的人就是这样叫她的,而谢闻州也知道。

  米雪一个激灵,吓的完全醒酒了。

  “我叫她……南迦啊,不然还能叫什么?”

  “是吗。”谢闻洲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我好像听见,你叫的是呆。”

  空气凝固了。

  酒吧门口的音乐声、谈笑声、车流声,仿佛都在这一刻退去。

  南迦感觉血液都凉了。

  米雪脸色变了变,随即笑得夸张,“我去!你空耳了吧?我是说等等——让她等等我!”

  “我这不追出来送包嘛!肯定是等等!”

  米雪边说边打哈哈,演技浮夸得让南迦都想捂脸。

  说完,米雪把包塞到南迦怀里,摇摇晃晃地重新回了酒吧。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淡定。

  谢闻洲收回手机,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谢先生,我自己……”

  “这个点不好打车。”

  谢闻洲打断南迦,语气依旧淡漠。

  南迦深吸口气,看了眼周围的确没有出租车,“那就麻烦谢先生了,我回家,应该顺路。”

  要不是顺路,南迦绝对不会麻烦谢闻州。

  闻言,谢闻州不动神色地掀了下眼皮,看了南迦一眼。

  黑色的迈巴赫开过来,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南迦坐进后排,刻意贴着车门,和谢闻洲保持距离。

  车子平稳地驶离。

  一片寂静中,谢闻洲忽然开口,“你和刚才那个女人,怎么认识的?”

  米雪是许南娣的朋友,他认识。

  南迦心里一紧,“三年前,她参加我雇主的晚宴,我们偶然认识的。”

  谢闻洲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锐利。

  “哪个雇主?”

  “洛杉矶的史密斯夫妇。”

  “具体时间?”

  “不记得了。”

  “不记得?”谢闻洲睁开眼,侧头看她。

  南迦感觉着男人审视的目光,心脏砰砰跳到了嗓子眼处。

  “谢先生,”

  她转过头,迎上他的视线,“这是我的私事。如果您觉得我不胜任这份工作,可以辞退我。但我想,我没有义务向您汇报我和朋友的交往细节。”

  她说得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谢闻洲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你说得对。”他收回视线,“是我越界了。”

  南迦暗暗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车子忽然一个急刹。

  巨大的惯性让南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倾斜,整个人直直撞进了谢闻洲的怀里。

  男人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檀木气息。

  南迦的心脏狂跳起来,连忙撑起身体,往旁边挪。

  “抱歉谢总,前面有只猫。”司机连忙解释。

  “抱歉,谢先生。”

  南迦垂眸,也道歉。

  “没事。”谢闻洲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眸色深沉。

  南迦靠在车窗上,心里乱糟糟的。

  刚才喝的鸡尾酒被一阵摇晃后,酒精慢慢上来了。

  车子重新启动,南迦的头晕得更厉害了,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

  红绿灯时,司机轻微刹车。

  南迦却晕头转向地坐不稳,眼看就要磕到脑袋时,谢闻洲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

  “坐好。”

  他说。

  南迦脸颊发烫,连忙坐直,又往旁边挪了挪,“对不起,谢先生。”

  接下来的路程,南迦刻意保持着距离。

  可不知是司机开得不稳,还是她喝了酒平衡感变差,每次转弯或刹车,她都会不受控制地往谢闻洲那边倒。

  第三次倒过去时,谢闻洲扶住了她。

  第四次,他的手没松开。

  最后一次刹车时,南迦再次扑进他怀里。

  谢闻洲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暧昧的气息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他的脸离她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南迦。”

  谢闻洲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南迦抬头,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

  “想不想走捷径?”谢闻洲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诱惑的意味。

  南迦浑身一颤,不等她回过神来,谢闻洲已经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在车座上。

  姿势瞬间变得暧昧。

  男人撑在她上方,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车窗外路灯的光影明明灭灭,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

  “谢闻洲!”南迦慌了,伸手推他。

  “别动。”

  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南迦惊慌失措的挣扎,可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动不了。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挑开了她风衣的领口,指尖触到锁骨下方的皮肤。

  他在找什么?

  南迦猛地想起。

  疤痕。

  她为谢闻洲挡刀留下的那道疤,在左胸上方。

  南迦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谢闻州。

  她身体往后缩了缩,语气坚定,“我只想安安分分工作,挣干净钱。您给的工资很高,我很满意,不需要走什么捷径。”

  谢闻洲的手指停在半空,眸色沉沉地看着她的领口。

  那里白皙光滑,没有任何疤痕。

  可他明明记得,许南娣的锁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是当年为了救他,被碎玻璃划伤的。

  没有疤痕。

  她真的不是许南娣。

  谢闻洲盯着南迦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里面没有害怕,没有讨好,只有冷静和疏离。

  和他记忆中那双总是湿漉漉看着他的眼睛,完全不一样。

  谢闻洲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松开手。

  “很好。”他坐回自己的位置,整理了下衣领,语气淡定,“继续保持。”

  然后男人闭上眼,不再看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