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生翻了一个白眼,坐在了谢闻洲的对面。
“你怎么阴阳怪气的?”
“她现在虽然是个育儿嫂,但是我看过,她可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并不是个脑袋空空的人。”
赵医生有些不解,不明白谢闻洲为什么每次提起南迦的时候,语气都带着轻蔑和玩味?
听见这话之后,谢闻洲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淡淡道:“她的资料我比你熟悉,没有这样的本事我也不会让她留在言言身边。”
“言言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可以进行下一步的治疗了,进行体感和语言训练。”
“他对外界的刺激有了反应,但是奇怪的是,他只对南迦的刺激有反应。”
“为了言言,你也要把这个育儿嫂留下来才是。”
赵医生皱眉,开始提醒谢闻洲。
他要是一直这么阴阳怪气的针对人家,人家一怒之下不做了,怎么办?
“她不会离开的。”
“她有个女儿,生父不详,女儿先天性心脏病,她需要钱。”
谢闻洲早就已经把南迦的底细摸的清清楚楚了,甚至这些年,她在国外做过什么,补过哪颗牙,都清清楚。
就是因为太过清楚了,所以谢闻洲越发确定,眼前的南迦跟五年前的许南娣一点关系都没有。
赵医生看了谢闻洲一眼:“所以你就故意欺负人家?”
“我没有。”
“只是敲打她,安分一些。”
“她从前的风评,并不是很好,陪伴在孩子身边的人,人品很重要。”
谢闻洲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针对和试探。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总会让他联想成为一个人。
这样的错位,让谢闻洲憋屈又恼怒,所以就不自觉的迁怒南迦。
之前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赵医生都提出来了,他也就明白自己的确是反应过度,过分了。
“谢闻洲,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婆了?”
“人家的私生活你也要管?”
赵医生双手环抱在胸前,有些嫌弃的看着谢闻洲。
谢闻洲的一贯作风,那就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说好听一点事有边界感,说难听了,那就是冷漠!
可是偏偏对这个南迦不一样,好像处处观察人家,又处处为难人家。
“我说你不会是喜欢这个小保姆吧?”
“我之前以为你喜欢的是许南娣,现在看来,你好像就是喜欢小保姆,你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赵医生八卦的凑上前去,满脸好奇的看着谢闻洲。
听到许南娣的名字,谢闻洲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随后把所有的烟雾全都吐在了赵医生的脸上。
“你脑子坏了。”
“出去。”
谢闻洲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捻灭,不满的看着赵医生。
赵医生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知道自己不小心碰到了禁忌,只能是不情不愿的转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之后,赵医生回头:“我要跟在言言身边观察几天,这些天都住在别墅了。”
“嗯。”
谢闻洲又是一阵没由来的烦躁,却还应了一声,随后转过身去,不再看赵医生。
南迦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
她本来还以为谢言是谢闻洲和高潇的孩子,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谢言竟然只是收养的孩子,更没有想到五年过去了,他们都没有结婚。
可是,为什么呢?
南迦想不通!
她的眼神看向了床上已经睡着的南星,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
一个收养的孩子都可以得到谢闻洲的重视和爱,可是星星却……
南迦越发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孩子,亲生父亲就在眼前,可是南迦却只能闭口不提。
她走上前去,坐在了南星的身边,伸出手来,轻轻的摸着南星的脸颊,柔声道:“星星,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做错了事情,害得你没有爸爸,对不起。”
南星根本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只是在睡梦中抓紧了妈妈的手,轻轻地蹭了蹭,紧接着睡的更加香甜。
南迦也脱了鞋子,躺在南星的身边,把小小的一个奶团子,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就这么温柔的看着她。
看着看着,南迦也有些恍惚,总觉得南星和谢言,长得有些相似。
南星的长相大部分都是随了从前的许南娣,圆滚滚,白嫩嫩的,是个圆脸大眼睛的小团子。
谢言则是……
南迦微微蹙眉,仔细的回想着谢言的脸,发现其实谢言的五官和南星十分相似,但是谢言的脸型却跟谢闻洲一模一样,所以整体看上去就像是谢闻洲的翻版,说不是亲生的,也都没人信。
不知为什么,南迦总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气,甩掉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默默地躺了下去。
这边,谢闻洲打发走了赵医生,自己则是去了谢言的房间。
他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谢言的身边,盯着谢言跟许南娣一般无二的五官,心中翻涌着酸涩。
“许南娣,你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谢闻洲不自觉的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谢言的眉眼。
他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想起过许南娣了,可是偏偏,最近这段时间,随着南迦的出现,想念许南娣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了。
这个孩子,是许南娣留给他的唯一痕迹。
谢闻洲每次看见孩子的时候,都会想到他那个活泼爱笑的母亲,所以他也不懂,那么爱笑的许南娣,怎么会生出来一个自闭症的孩子?
南迦半夜起床要给谢言盖被子,迷迷糊糊走进房间,却看见了一个黑影团在谢言的床边,吓得立马打开了屋子里的照明灯。
入眼,就是谢闻洲悲伤的眸子和满脸的眼泪。
这……
南迦反应迅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关闭了屋子里的照明灯。
“对不起,谢先生,我不知道是你。”
“我……我来给言言盖被子的。”
南迦立马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她巴不得自己瞎了才好!
“出去。”
谢闻洲的语气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无法分辨,他此时此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