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医生,你刚才在扯孩子的头发?”

  南迦放下手里的饭菜,走上前去,不满的看着他。

  这个人对于南迦来说十分的危险。

  毕竟他是个医生。

  赵医生一阵的委屈,低声道:“我没有。”

  “妈妈,他有,痛!”

  南星立马从床上爬下来,冲到了南迦面前,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开始撒娇告状。

  南迦第一时间,安抚了一下南星的情绪,紧接着,她指了指一旁的意大利面,笑着说道:“妈妈给你做的,吃吧!”

  “我也要吃。”

  谢言这个时候终于是后知后觉,急忙忙的从床上下来,委委屈屈的看着南迦。

  见状,南迦有些犹豫,主要是因为谢言每天的饭菜都是定制的,她也不知道,谢言能不能吃这些东西?

  赵医生立马点点头:“可以,可以吃。”

  谢言没有理会赵医生说什么,只是依旧眼巴巴的看着南迦,想要争取南迦的同意。

  “乖去吃吧。”

  南迦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谢言不会自己吃饭,她本来是要去喂的,可是却看见谢言学着南星的样子,拿起叉子开始自己吃饭,虽然动作笨拙,弄得到处都是脏兮兮的,但是他还是很努力的一次又一次的尝试。

  见状,南迦心中更是一阵的欣慰,拉着赵医生出了门。

  “你到底要查什么?”

  南迦不满,皱眉看着赵医生。

  “我只是觉得星星和言言,长得很相似,除了双胞胎,怎么会有人如此相似?”

  赵医生开门见山并未藏着掖着。

  之前,南迦也有过这样的猜想,可是她觉得这个猜想实在是太过荒唐。

  现在听见赵医生也这么说,她的脸色变得更是阴沉:“我当年生了几个孩子我自己会不知道吗?赵医生,你越界了,我希望你适可而止!”

  “你不想知道?”赵医生挑眉,看着南迦:“万一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呢?”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南迦根本不相信自己当年生了两个孩子,可是这两个孩子长得还真就是一模一样,就连年纪也都是差不多的。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南迦的心中,一点点滋生。

  她想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那就做一个,测试一下。”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也是最科学和权威的办法。

  听到这话之后,赵医生笑了笑:“我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你闭嘴!”

  南迦立马变了脸色,皱着眉毛朝着楼下看了一眼。

  “放心,我不会拆穿你的。”

  “我跟你一样,不,我比你更怕!”

  说完之后,赵医生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如果离开五年的许南娣真的回来了,那么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谢家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只怕是比五年前还要夸张!

  赵医生可不想见证这样的名场面,所以他现在一定要跟南迦两个人统一战线才是。

  很快,赵医生就叹了口气,这牛屎一般的烂事!

  南迦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见盘子里的意大利面都在桌子上,但是南星却丝毫不嫌弃谢言的笨拙,反倒是手把手的教他,叉子到底应该怎么用,甚至丝毫不嫌弃的吃着桌面上的意大利面。

  谢言的动作迟缓笨拙,可是他却还是很努力的学着南星的动作,笨拙的重复一次又一次。

  南迦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些酸酸的,她走上前去,轻轻地摸了摸南星的脑袋:“星星真厉害!”

  “言言也好棒!”南迦也不忘了摸了摸谢言的脑袋。

  紧接着,南迦翻了翻自己的抽屉,拿了两个小红花出来,给他们一人一个,贴在了手背上。

  “哇,好漂亮!”

  “妈妈,这个是奖励吗?”

  南星笑嘻嘻的看着南迦。

  谢言不知道什么叫做奖励,可是他看着南星笑嘻嘻的样子就知道这应该是好事情。

  他快速的学着南星的样子,也拍了拍手。

  只可惜,谢言没有太多的语言能力,所以他就只能是对着南迦傻笑,但是很明显,谢言现在已经学会了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看着谢言的进步,南迦心中一阵的欣慰。

  她嘴角微微扬起,凑过去,拿过纸巾,轻轻地擦拭着两个孩子的手。

  谢闻洲就这么站在门口,隔着门缝看着三个人之间的和谐,好像是个小偷似的窥探。

  他的别墅,因为他的原因,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南迦带着南星搬进来之后,这个家好像是一点点的被温暖填满,慢慢的有了温度。

  谢闻洲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每天开车两个小时往返,明明他在公司附近也有房子,他不知道自己舍近求远,求得到底是什么。

  看着谢闻洲的背影,赵医生直接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加入?”

  “没有。”

  谢闻洲收回目光:“言言,怕我。”

  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谢闻洲的心中总是有些失落的,这五年,他一直都很疼爱这个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不是一个健康正常的孩子,可是他还是竭尽所能给这个孩子所有最好的一切。

  可是偏偏,谢言不亲近他。

  之前的时候,谢闻洲还以为谢言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才会跟他如此生疏,可是偏偏,谢言第一次看见南迦的时候,就已经跟她亲近。

  对于这样的情况,谢闻洲的心中是有一些隐秘的嫉妒和伤感的,他不愿意表现出来,却又压抑不住这样的情绪翻滚。

  五年间,他从未有过这样翻涌不停的情绪,这也是让谢闻洲觉得慌乱的原因之一。

  “你想过,言言为什么怕你吗?”

  赵医生皱眉,看着谢闻洲。

  “为什么?”

  谢闻洲真诚发问,是真的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赵医生则是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谢闻洲,咔嚓拍了一张照片,之后递给他看。

  “因为你这张脸,就没对着孩子笑过!”

  赵医生满脸都是嫌弃,明明就是他自己不对孩子笑,还怪孩子怕他?

  看着照片里满脸严肃的自己,谢闻洲的眸子暗了暗:“是因为,我笑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