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自然明白米雪说的不厚道是什么意思。

  这些年在国外多亏了阿肯,如果不是他的话,南迦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阿肯是她的医生,后来又做了星星的医生,这么多年对南迦也算是无微不至,大家都是成年人,南迦怎么可能不知道,阿肯是爱她的?

  可惜她对阿肯不是那样的心思,最关键的就是五年时间里,南迦其实一直都是想着谢闻洲的,她也努力的跟阿肯保持好朋友的界限。

  可是现在……

  南迦低着头,闷闷地说道:“其实我也明白你的意思,的确是不地道,可是……我没有其他选择了,星星的身份真的不能暴露!”

  “我也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谢闻洲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人家跟高潇马上就要订婚了,难道你非要看着两个人结了婚在一起过日子,你才能死心吗?”

  “阿肯,他很喜欢你,也很成熟负责任,或许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往前走一步?”

  米雪不是责怪南迦,她只是心疼南迦。

  身为南迦最好的朋友米雪知道她全部的事情,也知道这些年,南迦带着一个孩子过得多么的艰难。

  她只希望南迦幸福。

  南迦的眼神朝着门口看过去,似乎是想要穿透门板一般。

  她沉默良久,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阿肯很好很好,可是……我不喜欢他。”

  靠!

  米雪听到这话之后真的是有些要暴走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南迦居然还跟五年前一样的又傻又天真!

  米雪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咬牙切齿的看着南迦:“早晚有一天,你会再一次粉身碎骨,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丢下这话之后,米雪直接起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虽然米雪看着凶巴巴的,但是南迦知道,其实她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姑娘。

  看着米雪转身就走,南迦只能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她并非是真的不懂米雪的好意,可是她有喜欢的人,哪怕这个人不喜欢她,她也无法忘记。

  在心里藏着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不应该接受任何人的好意,这是为了自己和对方负责。

  米雪从谢家别墅出来之后点了一根烟,开始打电话:“我看你还是放弃吧,这个死心眼的不喜欢你!”

  “我知道,可是我爱她。”阿肯的声音带着点说不出的悲伤:“能陪着她,我也心甘情愿了。”

  我靠!

  米雪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话:“舔狗!”

  “我愿意!”阿肯说得理直气壮,却也还是自嘲的笑了笑:“米,国内,很麻烦吗?”

  米雪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闷闷道:“也不算麻烦,只是害怕南迦的身份藏不住,谢闻洲像个猎狗一般,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追查,谢夫人和高潇也是,他们这些王八蛋,五年过去了,怎么就不能放过南迦!”

  五年前,他们害的南迦差点一尸两命,五年过去了,还不够?

  也不知道到底是南迦上辈子作孽了,还是谢闻洲前后两辈子都不当人。

  “我马上回去。”

  “我会保护南!”

  阿肯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米雪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咬牙切齿:“傻逼,都他妈傻逼!”

  一脚油门轰出去,米雪快速离开了谢家别墅,她这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泡吧,所以就直接开车去了之前的那家酒吧,一进门就喝了三杯酒,总算是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结果一抬头,正好看见了二楼的谢闻洲。

  原本米雪就在气头上,现在看见谢闻洲更是默默地在心里骂娘,甚至就连礼貌的招呼都没有一下,只是给了一个大白眼。

  谢闻洲看见米雪,眼神暗了暗,直接起身,朝着楼下这边走过来。

  眼看着谢闻洲越走越进,米雪也紧张起来,皱着眉毛戒备的看着他:“你找我有事?”

  “想要问问你南迦的事情。”

  谢闻洲开门见山,就这么坐在米雪的对面,双手叠放在大腿上,自带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米雪泼辣,却也受不住这样的气场,她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南迦不过就是你儿子的育儿嫂,你刨根问底这么多,做什么?”

  “你跟南迦认识成为朋友,是因为她跟许南娣很相似吗?”

  谢闻洲再次开门见山,根本一点准备都不给米雪。

  “这跟许南娣有什么关系!”

  “许南娣死了,她已经死了,都是因为你!你……”

  米雪气的直接掀翻了桌子上的酒杯,指着谢闻洲的鼻子破口大骂。

  可是话说到一半,生生的咽了回去。

  五年前的种种,实在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哪怕米雪都要憋死了,也必须要忍耐。

  她生生的收回自己的手指“谢闻洲,你要明白,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提起许南娣!”

  谢闻洲看着米雪暴怒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淡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又是这个死样子!

  米雪自从认识谢闻洲之后,他就总是板着一张死人脸,有的时候米雪真的不明白,五年前的许南娣到底看上这男人什么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包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晦气!”

  “米雪,南星的爸爸,是谁?”

  “是你爹!”

  米雪丢下这句话,加快脚步,大步离开。

  谢闻洲并未因为米雪的冒犯恼怒,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的背影,打了一个电话:“查一下米雪这些年国内外往来的资料,还有查一下她跟南迦的关系。”

  挂了电话之后,谢闻洲拿过毛巾,默默地擦拭着身上的酒液,再次起身,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朝着楼上走去。

  米雪这样的火爆脾气最受不了的就是谢闻洲这种闷葫芦,本来是来酒吧解闷的,结果没想到现在整个人更郁闷了。

  她只能是站在车门口,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谢闻洲王八蛋!”

  “怎么不敢当面说?”赵医生笑了笑,好像是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米雪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