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不到两个人的情绪变化,更不知道两个人的情绪为什么会发生变化。
从前,谢言就是一直都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的,他一直都觉得这是正常的。
可是如今,这么浓烈的情绪就在他的眼前,他却还是无动于衷感受不到半点,谢言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或许是真的不对劲,他真的不正常!
“好了,你跟妈妈走。”
南迦起身,拉着南星的小手,一起往外走。
既然说了辞职,那么肯定就是要马上收拾东西滚蛋的。
谢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南迦路过的时候,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抓住了她的手!
“妈妈,不走!”
谢言艰难的吐出这句话,紧接着双手死死地攥着南迦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似的。
南迦对于这个孩子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谢言:“小少爷,我真的不是你妈妈,我就只是一个育儿嫂,我要辞职了,以后我就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了,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知道吗?”
“妈妈?”南星也有些意外:“你辞职了吗?”
南迦点点头。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对待谢言有些残忍。
可是她不得不离开这里,她有不得已的理由。
南迦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谢言根本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她无奈,再次开口:“小少爷,松开我,这样,我会疼的。”
谢言却用力摇头:“不走,妈妈,你不要走。”
“小少爷,你真的认错人了,你误会了,我不是你妈妈。”
“我只是一个育儿嫂。”
南迦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紧接着弯腰抱起了地上的南星,不敢去看谢言的眸子,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她回到房间开始快速的收拾自己的东西,顺便给米雪打电话:“雪儿,能不能来接我,我辞职了,对,就现在。”
“宝贝你别哭,我马上到!”米雪甚至都没有问理由,直接答应下来,朝着这边飞车。
谢言站在楼梯口,看着南迦收拾东西,看着她拎着行李箱拉着南星往外走,全程都没有任何的表现,就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
一直到她们走出大门,谢言终于是有了反应,他快步转身上楼,打开了窗户,对着南迦吼:“妈妈,别走!”
南迦没有回头,她不敢回头看,经过这么多天的照顾,南迦早就已经对谢言有了感情,她怕自己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米雪的车子来的及时,在南迦走出谢家别墅的时候,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
“啊!”
“小少爷不要!”
身后忽然传来了尖叫声,南迦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谢言好像是小鸟一般,从二楼一跃而下!
“谢言!”
“哥哥!”
母女两个几乎是本能的往回狂奔。
下面的保安也是一路狂奔过来,只可惜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他们还是太慢了,谢言就这么从二楼重重的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了草坪上!
好在楼层不算太高,好在下面是草坪,谢言只是受了伤。
他艰难的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南迦,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裙摆:“妈妈……别走。”
“快送医院!”
保安快速反应过来弯腰想要把孩子抱起来,可是谢言却发了狠,死死地攥着南迦的裙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南小姐,小少爷现在必须马上送医院,他的腿……断了。”
保安有些急了,凶巴巴的对着南迦嘶吼。
南迦终于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弯腰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上了车,南星抱着谢言哭的泣不成声。
“哥哥你是不是傻,你怎么能从楼上跳下来呢!”
“呜呜,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怎么办,你要是死掉了怎么办,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呜呜,你不要死掉好不好,我把妈妈分给你一半,我分给你一半!”
南星也不知道谢言会不会死,她只知道谢言身上都是血,她害怕!
虽然平时很小气不愿意分享自己的妈妈,可是南星心里早就把谢言当做是自己的亲哥哥了,分一半的话,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妈妈,你不要走。”
谢言就只是死死地攥着南迦的裙摆,一直重复这句话。
他无法感知太多的情绪,更没有掌握很多语言,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留住南迦。
南迦这个时候已经被谢言震惊,整个人都是傻眼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反手握住了谢言的小手:“言言,我……”不是你妈妈。
这句话,南迦再怎么都无法说出口,对上孩子那执着的眸子,她总觉得好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的谢闻洲。
这就是命吧?
南迦深吸了一口气,认命的笑了笑:“妈妈不走。”
有了这话,谢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放心的昏死过去。
南迦全程抱着孩子进了急救室,紧接着就看见谢闻洲迈着大长腿跑过来。
谢闻洲看着南迦浑身是血,脸色阴沉的可怕。
“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闻洲这话不是在问南迦,而是在问保安队长秦栏。
秦栏看了看南迦,又看了看谢闻洲,也是一头雾水。
“小少爷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了。”
秦栏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个理由应该是最合适的。
“这不可能。”
谢闻洲直接否定了这个说法。
谢言虽然是自闭症,但是从未有过自残自伤的举动,他平时只是不与人交流自己一个人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怎么会突然做出来这么激动的事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谢闻洲的声音染上了一层寒霜。
“你不要为难秦队长了,是我的错。”
“我收拾东西带着星星离开,小少爷一时着急,就跳下来了。”
南迦走上前去,她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可以用理智面对和解决这件事了。
“你要走?”
谢闻洲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南迦抬眸,看向他:“我说过,我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