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也不是傻子,她很清楚,谢闻洲决定的事情不好改变,所以就想着剑走偏锋,减少这两个人的见面。

  “谢言这个孩子精神不正常,可是却也是你的血脉,你想要我也管不着。”

  “可是你以后总还是要有自己的孩子的,跟这个孩子应该少一些接触才是,他不是很喜欢南迦吗,那就留着他们两个人一起生活在这里好了,你也该过点正常人的日子了。”

  谢夫人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无论如何都要把自己的儿子带回去才是。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已经不靠谢家吃饭了。”

  谢闻洲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机器人一般的表达自己的心思。

  五年前,他跟谢家,就已经划清界限了。

  这也是让谢夫人最愤怒的事情。

  “谢闻洲,不管你是不是靠谢家吃饭,你都是我的儿子,我是你妈!”

  “五年了,你为了一个小保姆已经闹了五年,还不够吗?”

  “现在你也应该长大了吧?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结婚生孩子,做一个正常人?”

  谢夫人苦口婆心,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做一个正常人,有一个正常的家庭,跟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生子,安稳一辈子。

  可是偏偏,谢闻洲要的人生不是这样的。

  “订婚继续,其他的,你做不了主。”

  “再不走,订婚,我不会配合。”

  谢闻洲早就已经放弃了跟谢夫人正常交流,他现在只会直接发出指令,表达诉求。

  “你!”

  谢夫人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都已经退了一步,还是不好使。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开口说道:“好,好,这件事我也不管了,那我问你,你爸爸下周过生日,你回不回家?”

  “我会把礼物送回去。”

  谢闻洲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很明显,他拒绝回家。

  “臭小子,五年了,你五年不回家,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夫人也是有些受不了谢闻洲这样的冷暴力。

  她对着谢闻洲的背影嘶吼,然而嘶吼过后得到的也就还只是一个背影和关门声罢了。

  无奈之下,谢夫人只能是拿着包,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既然谢闻洲这边下不去手,那么谢夫人只能是故技重施了。

  南迦坐在咖啡厅,再次面对谢夫人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五年前的怯懦,只剩下了无所谓的平静。

  “夫人找我有事吗?”

  南迦不喜欢对方审视自己的目光,所以率先开口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僵局。

  “要多少钱,你才肯辞职?”

  谢夫人开门见山,只是态度高高在上,简直就是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五年前的许南娣也是被这么打发走的,只是如今,南迦已经不会被这样的话羞辱到。

  她没什么表情,只是冷淡的说道:“我们已经签订合约了,如果我要辞职的话,我要赔付一年工资也就是一百二十万,以后我也没有办法继续留在这个行业做事了,这样的损失,谢夫人觉得,多少钱可以弥补呢?”

  “你……”谢夫人本来以为自己的态度会让南迦知难而退,灰溜溜的滚蛋,却没有想到,南迦坐在这里竟然真的很冷静的开始分析价格。

  “一百二十万不成问题,我再多给你五百万,你马上辞职,带着你的女儿出国离开,再也不要回来。”谢夫人拿出支票,看着南迦:“行不行?”

  五百万?

  南迦听到这个数字之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谢家好歹也是顶级豪门,怎么谢先生在你眼里这么不值钱?”

  “五百万?是首付款吗?”

  什么?

  谢夫人本来以为一个带着女儿的单身育儿嫂,五百万的价码已经足够了,却不曾想竟然被嘲讽了一番?

  她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捏紧了手里的支票。

  “你什么意思?”

  南迦看着她的反应,真是为了五年前的自己扬眉吐气。

  她本来以为谢夫人是不能违背的权威,可是五年时间过去了,成长过后的南迦发现,其实她也没什么了不起。

  “夫人难道还不明白吗,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来求你。”

  “你现在要思考的根本不是我值多少钱,而是你的儿子,谢闻洲,他值多少钱。”

  南迦似笑非笑的看着谢夫人,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她只是一个育儿嫂自然是不值钱的,可是谢闻洲不一样,他可是谢家的独生子,怎么可能不值钱呢?

  “看来还真是我小瞧你了。”

  “你比我想的还要无耻,怎么,你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

  谢夫人的眸中,染上了一层狠厉。

  “大概吧,应该是真的没办法,否则的话,高高在上的谢夫人,怎么会屈尊降贵的来我一个卑贱育儿嫂面前谈条件呢?”

  “夫人,我的选择有很多,可是夫人你,却好像没有选择呢。”

  说完之后,南迦喝了一口咖啡,就这么对着她摊摊手。

  “那我就先回去看孩子了,夫人想好了,再来跟我开价吧。”

  南迦站起身来,拿着自己的包,转身就要走。

  “五千万。”

  “南迦,给你五千万,马上辞职,滚得远远的!”

  谢夫人没有丝毫犹豫加了一个零,紧接着当场给写了支票,这才起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那张支票,就这么安静的躺在桌子上。

  南迦站在桌子前面,看着安静躺在桌子上的支票,想了一下,拿在手里,不屑的笑了一声。

  她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她的内脏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稍微动一下,都会痛彻心扉,现在在外面停留了这么久,只觉得人都要死过去了。

  南迦瘫坐在病床上,把玩着手里五千万的支票,嘴角微微扬起,有些好笑。

  “你终于回来了,去哪里了,吓死我了!”米雪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南迦坐在床上,急忙忙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南迦,你没事吧,哪里疼?要不要叫大夫呀?”

  “不需要,我没事。”南迦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