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南星的手术日就到了,一早上起来就开始做术前准备。
哪怕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但是南迦还是心慌得不得了,当着孩子的面也不好让她看出来,只是拉着她的手,温柔的看着她,用眼神鼓励她!
谢言虽然在家中,可是却也知道今天南星就要做手术了,他早上起来之后就直接站在了谢闻洲的卧室门口。
谢闻洲打开门,差点直接踩在谢言的身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谢言,指了指自己:“找我?”
“妹妹做手术,我要去医院陪着妹妹。”
谢言十分认真的看着谢闻洲,清楚的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谢闻洲皱着眉毛有些不解的看着谢言:“你去做什么?”
“陪伴,我怕妈妈会害怕。”谢言再次开口,甚至隐隐约约的还带着点嫌弃。
谢闻洲现在看着谢言,就好像是看见了另外一个自己,他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难搞,那个时候,他妈妈也总说,他是这个世界最糟糕的小孩!
“好。”
虽然谢闻洲并不想去,但是他也不想让谢言失望,毕竟谢言懂事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对他提出要求。
见谢闻洲答应了,谢言立马转身跑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昨天中午留下来的小饼干小心翼翼的装起来,随后背着小书包,转身下楼,在玄关处安安静静的等着谢闻洲。
谢言从小到大,几乎是没怎么离开过这个别墅,自己也是不愿意出门,甚至很排斥跟外人接触的,可是为了南星这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要出门,要陪伴在星星身边,要抱着妈妈,不能让妈妈一个人面对这样的事情。
虽然谢言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可是他却在南迦的身上学会了爱,因为爱,所以可以克服一切困难。
看着谢言这个乖巧的样子,谢闻洲甚至都有些吃醋了,他走过来,轻轻地揉了揉谢言的脑袋,随后开口说道:“你就这么喜欢她们?都不见你这么喜欢爸爸。”
“妈妈爱我,妹妹也是。”
“爸爸,你爱我吗?”
谢言年纪小,语言掌握的也不熟练,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的表达会格外的直白。
看着孩子这个认真询问的小表情,谢闻洲一下子就想到了五年前,那个时候的许南娣,也是这么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问他爱还是不爱。
那个时候,他没有给出准确回答,可是现在,谢闻洲已经想明白了。
他弯着腰,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随后温柔的说道:“爱,爸爸爱你!”
“那……那我也爱爸爸。”
谢言明显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谢闻洲的嘴巴里听到这样的回答,意外得很,却也给了最热烈真诚的回应。
两个人很快一起出门,到了医院。
这个时候,南星已经做好了麻醉,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南迦站在手术室的门口透过玻璃门看着床上的南星,心好像是被滚油烹过似的疼。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
白医生做好全部的术前准备,从外面走过来。
南迦看见白医生之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擦掉了眼泪:“白医生,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放心,这一次上手术台的都是最专业的医生,不会有问题的。”
白医生立马给南迦吃了一个定心丸。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南迦知道,南星的年纪小,还是有一定的风险的,可是她不敢表达出来也不敢影响白医生的发挥。
看着手术室的门一点点关上,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起来,南迦还是没忍住瘫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眼泪就这么砸了下来。
“妈妈!”
谢言好像是一束光,就这么蛮横的照了进来。
紧接着,谢言快速的冲过来,学着南迦抱着他的样子,紧紧地抱住了南迦。
“妈妈,不怕,妹妹一定会平安无事。”
“言言会陪着妈妈。”
谢言就这么贴在南迦的胸口,喃喃的安慰。
他的词汇量不多,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得最全面的话了,他昨天晚上翻了一整夜故事书,上面都是这么写的。
南迦原本慌乱不安的心,一点点的安定下来,她顺势抱住了谢言,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妈妈不怕,言言不是最不喜欢出门的吗?怎么出来了?”
“妈妈说过,有爱,就什么都不怕。”
“言言爱妈妈,爱星星。”
谢言抬着头,十分认真的看着南迦。
南迦不可置信的看着谢言,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笑着说道:“言言,你知道什么是爱?”
“妈妈对言言是爱,星星对言言也是。”
“言言不懂,言言会学习的。”
谢言现在还不能完全知道什么是爱,可是他会学着南迦和南星的样子去爱人,也会学着她们的样子去生活。
谢闻洲站在远处,看着两个人紧紧相拥说话的样子,心中有些酸涩。
若是许南娣还在就好了,如果许南娣还在,她一定会早早就教会谢言什么是爱,那么谢言也一定会变得跟所有的小孩子一样的温暖善良,也不会自己孤独的过了那么多年。
南迦深吸了一口气,不经意抬头就对上了谢闻洲的眼神。
她清晰地在谢闻洲的眼神里面看见了思念和悲伤,可是南迦不明白,思念是为了谁?悲伤又是因为谁?
发现南迦在看自己,谢闻洲几乎是在一瞬间,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淡淡的走了过来。
“医生我找了最好的,南星不会有事。”
“钱,我会解决。”
谢闻洲的声音冷冷的,淡淡的,他对南星没多少感情,只是因为南迦也是因为责任,所以才会尽心尽力。
看着谢闻洲如此冷淡的样子,南迦更是觉得自己的心有些酸涩。
她知道,谢闻洲现在还不知道南星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这样。
可是她还是难过,心中还是为南星感到委屈。
“爸爸,你不会爱妈妈,也不会爱妹妹吗?”
谢言感受到南迦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悲伤,有些不满的看着谢闻洲,发出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