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好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怎么都控制不住,甚至一直平稳的心跳都开始有了变化。
谢闻洲把手里的小镜子放回去,却不经意间看见了抽屉里的一朵小干花。
这东西如果放在大街上,可能是保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存在,可是在谢闻洲的抽屉里,就是他的宝贝。
五年前,许南娣爱说爱笑,像是个小太阳似的总是围着谢闻洲转,可是那个时候的谢闻洲工作学业上都很迷茫,正处在一个很纠结的时候。
好像那个时候所有的快乐都是许南娣给的,所有的苦恼也是。
许南娣总觉得有了花花草草就有了希望,不知道自顾自的给他送了多少。
一开始的时候,谢闻洲还觉得讨厌,夏天容易招惹小虫子,占地方,还要费心思去打理。
可是许南娣乐此不疲,久而久之的,谢闻洲竟然习惯了。
许南娣送给他那么多花花草草,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么一朵干干巴巴的小花了。
谢闻洲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小声道:“如果真的是你回来了,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理我!”
“阿嚏,阿嚏!”
南迦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咳嗽了一声,紧接着看向一旁的南星和谢言。
两个孩子的脸如出一辙,就连表情也是。
他们两个人都奇奇怪怪的看着南迦,似乎是在探究什么。
南迦看着两个孩子这个样子只觉得可爱得很,她嘴角微微扬起随后笑着说道:“我打喷嚏,有什么好看的?”
“妈妈,你接连打了好几个诶,难道是有人想你了?”南星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南迦。
南迦哼唧了一声,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淡淡的说道:“就算是真的,应该是骂我,不是想我。”
话音刚落,高潇就推门走了进来。
在看见这个人的一瞬间,南迦几乎是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护在两个孩子身前,警惕的看着她。
高潇的眼神直接落在了谢言的身上,看着他手里拿的卡通画笔,不屑的冷哼一声:“谢言,什么脏东西都拿在手里,回去之后记得要好好洗手再吃饭!”
“这不是脏东西。”
谢言鼓起勇气反驳。
面对高潇的时候,谢言内心还是有些阴影的,毕竟这个女人总是欺负他,虐待他,警告他不许靠近任何人更不许逃好爸爸!
谢言小小年纪,就只能通过听话的方式来保护自己,要不是妈妈出现,谢言一直都会是一个自闭症的儿童!
高潇也是万万没有想到,之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看见自己就噤若寒蝉的谢言,现在都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她的眼神如同锐利的刀子一般,就这么朝着谢言刺过去。
“言言,你要知道我和你爸爸马上就会订婚,到时候我们还会结婚,你早晚都要叫我一声妈妈的。”
“南小姐,虽然你只是我们雇佣的育儿嫂,但是言言喜欢你,你把言言带的这么好,我们也很感谢你。”
“下周三是我的订婚典礼,我正式邀请你参加我的订婚宴,南小姐,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高潇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主要是为了给宣誓主权的。
下周三,订婚宴……
南迦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南星看过去,果然看见了南星伤心失望的眸子,南迦心里也是隐隐作痛。
“高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去的。”南迦的伤心和疼痛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就恢复如常。
她对着高潇轻轻地笑了笑,就好像是真的为她高兴似的。
看着南迦这个反应,高潇表示十分满意。
女人最了解女人,南迦是不是伤心了,高潇看的很清楚。
就是要南迦伤心,就是要她明白,她只是一个育儿嫂,而她可是高高在上的高家大小姐,顶级名媛,只有她这样的人才能够配得上谢闻洲!
看着高潇趾高气昂的离开,南迦默默的坐在沙发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她知道,她现在已经做妈妈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就在身边看着她呢,这个时候是不应该暴露出来自己的软弱的。
可是南迦做不到,一想到他最后还是跟她订婚结婚了,自己还要亲自见证这个画面,南迦就觉得疼,就觉得自己呼吸都变成了折磨。
两个孩子一看南迦这个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可是他们都是很懂事的孩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让南迦心中难过。
他们两个人就只是看着彼此,最后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米雪拎着大包小包玩具零食走进来的时候,屋子里安静的很诡异。
她的到来,瞬间打破了这份安静,她的热情,也让屋子里多了几分温暖。
“看看阿姨给你们带什么了,你们两个人都有哦。”
“言言,你在别墅里面那么久,应该不知道外面的小孩子都喜欢玩什么吧?看,他们就是这么无聊,玩的都是一些小儿科的东西。”
说着米雪把自己买来的那些小玩具,一股脑的掏出来放在南星的床上。
这些东西都是谢言从未见过的。
他看着妹妹这么喜欢这些东西自己也跟着笑了笑,凑上前去,紧接着开始询问南星,这些到底都是什么,该怎么玩。
哄好了孩子之后米雪这才看见蜷缩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南迦。
她看着南迦就这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米雪总觉得南迦虽然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下一秒就会飞走!
米雪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南迦的身边:“我给孩子买东西,来帮你带孩子,怎么?你就连个笑脸都不给我?”
“谢谢你。”
南迦搂着米雪的脖子,喃喃的念叨了一句。
看着南迦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米雪无奈:“说吧,怎么了,是谁让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
“谢闻洲,他要订婚了。”
“就在下周三。”
南迦的声音,有些哽咽夹杂着许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