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南星为什么不高兴。
可是他还是会觉得妹妹难过,他更难过。
眼看着南星低着头吃饭不说话,谢言叹了口气:“妹妹,你最喜欢的那套航母乐高已经到货了,吃了饭,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你是大少爷,我只是育儿嫂的女儿,我可不是你妹妹。”
“小少爷,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
南星站起身来,双手环抱在胸前,阴阳怪气的样子简直就是跟南迦如出一辙。
因为年纪小,南星做事更是不管不顾,哼了一声,转身就拉着南迦离开。
既然谢闻洲这么伤害她的妈妈,那么他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南星这个时候已经是完全不想承认自己是谢闻洲的孩子了。
原本,南迦还以为南星只是在闹脾气,可是现在听见南星说这样的话之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她是真的生气,真的要跟谢言撇清关系了。
回到房间,南迦有些不解,皱眉看着南星:“星星,哥哥没有做错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因为他不是我哥哥,他是大少爷。”
“妈妈,我说的不对?”
南星别过脸,就这么委屈的看着南迦。
南迦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孩子解释才好,可是她还是抱着南星,温柔的亲了一口,随后笑着说道:“妈妈知道你生气是因为心疼妈妈,想要维护妈妈,可是哥哥也是妈妈的孩子,是你的亲哥哥,你不喜欢爸爸,我们可以不理他,可是你不能迁怒哥哥,你这样,哥哥也会伤心的。”
南星也知道自己这么对待谢言是不对的,可是她只要看见谢言就生气,尤其是想到昨天妈妈抱着自己哭的颤抖,更是让南星气恼。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别过脸去,明显是拒绝交流的样子。
南迦从小照顾孩子就是亲力亲为,这还真的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小娃娃发这么大的脾气,她很清楚,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不能跟孩子反着来,否则的话,只怕是真的会把事情闹得越来越糟糕。
她无奈,叹了口气,随后轻轻地摸了摸南星的小脸蛋:“那你自己在房间里好好冷静一下,妈妈要去工作了,好不好?”
回答南迦的就只有南星气鼓鼓的背影。
不过,南迦倒是并未真的因为这个背影生气,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毕竟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听话懂事,甚至一直都压抑着自己的本性,现在居然会闹脾气了,实在是可爱的不得了。
南迦打开谢言的房门,看见谢言自己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心里一阵的酸涩。
她走上前去,温柔的摸了摸谢言的小脑袋,笑着说道:“生气了?真的生妹妹的气了?”
“我没有。”谢言回头,有些委屈,眼眶都微微泛红:“我不知道这种情绪是怎么回事,我不懂。”
南迦知道,谢言刚刚开始接触这个世界,刚刚开始认识这个世界。
她蹲在谢言的面前,轻轻地拉着他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
“这种情绪叫做失落,因为你在意的人生气了,所以你就会有这样的感觉,酸酸的,对不对?”
谢言很认真的看着南迦,顺着她说的话,去仔细的感受着自己心里的滋味,随后真的很认真的点点头。
南迦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来,擦掉了谢言眼角的眼泪。
“这种感觉并不是坏事,这证明你很棒,已经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了,你爱妹妹。”
南迦说着说着,笑出声来,很是欣慰。
赵医生今天照常过来给谢言做检查,听见南迦这些话之后心里也是佩服得很。
现在的谢言,就是从前的谢闻洲,南迦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对谢家父子两个简直就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谢闻洲二十多年弄不清的问题,被许南娣给教会了,谢言五年都不懂的世界,南迦也能说得清清楚楚。
他走过来,仔仔细细的给谢言检查身体,目光触及到南迦的时候,赵医生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谢闻洲已经对外宣布,取消跟高潇的婚约了,这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
南迦的脑袋翁的一下,有些宕机。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医生,微微蹙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也希望跟你没关系。”
“可是,南迦,你敢说这真的跟你没关系吗?”
赵医生冷哼一声,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南迦。
“五年前,你算计谢闻洲有了这两个孩子,五年后,你带着女儿突然闯入他的生活,搅乱他原本的生活。”
“谢闻洲到底欠了你什么?你怎么就不肯放过他?”
南迦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五年前,她是真心爱谢闻洲,那天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个意外!
五年后的现在,她也是真心想要放弃谢闻洲的,来这里工作,也是一个意外!
可是这些意外,联合起来,让外人看起来,也觉得根本不是意外。
南迦张张嘴,想要辩驳,可是却又无话可说,只能是冷哼一声:“跟你没关系。”
“南迦,好自为之吧。”
“谢家和高家都是几十年的世交了,他们的婚约,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取消的。”
“你想跟谢闻洲在一起,那是痴心妄想。”
赵医生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他这个阶级独有的高傲。
他们这样的人,都是看不上南迦这个阶级的人的,毕竟他们是天之骄子,南迦则是底层出生的小保姆,跟他们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在这些人的眼里,南迦对谢闻洲的爱,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就是一种想要攀高枝的信号。
“你不要胡说,我妈妈就是好!”
谢言这个时候终于是听明白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了。
他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护在了南迦的面前,不满的看着赵医生:“赵叔叔,请你尊重我妈妈!”
“谢言,你知不知道,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赵医生有些无奈,叹气看向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