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洲,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你妈妈,我是你亲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一个生病的丫头片子,就算是带回来又能如何!”
“再说了,她们现在不是死皮赖脸的找上门来了吗?你还在责怪我什么?大不了把孩子带回来养着就是了。”
谢夫人眼里,根本不把南星当做是自己的孙女,不过是个生来残缺的拖油瓶罢了,就是个次品!
他们这样的家族是根本不能接受次品的!
听见这话之后,谢闻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未想过原来自己的母亲可以这么恶毒!
“够了!我说够了!”
“不管是不是残缺,这都是我的女儿,你为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
谢闻洲站起身来,一脚把一旁的椅子踹开,咬牙切齿的看着谢夫人。
他从小就是少年老成的稳重,从未有过这样目眦欲裂的时候,唯一一次,第一次,都是因为谢夫人。
“为什么?凭什么?我是你妈!”
谢夫人眉毛死死的拧在一起咬牙切齿的看着谢闻洲,丝毫不示弱。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人呢?”
谢南海现在总算是抓到了事情的重点。
南迦就是许南娣,南星也是他孙女,既然如此,这两个人就不可能跟谢家没关系,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这些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高潇绑架了南星和谢言,两个孩子现在都在抢救。”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谢闻洲深吸了一口气,并未继续发火。
什么?这怎么可能?
谢夫人也傻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谢闻洲:“绑架?怎么会?这……高潇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人我已经送到警察局去了,你要是有什么疑问,就去问她吧。”谢闻洲面无表情的看着谢夫人,很明显这一次是绝对不会退步,也不会妥协。
见状,谢夫人有些急了:“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报警,你疯了是不是,要是真的进了警察局,高潇以后怎么办!”
“你的孙女现在躺在手术室生死不明,你却问我罪魁祸首应该怎么办?”
“她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去看我女儿了!”
谢闻洲没什么表情,对自己的母亲算是彻底的绝望了,他越过谢夫人,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站住,谢闻洲,你给我站住!”谢夫人立马就变了脸,想要追过去。
可是谢南海却在这个时候一把抓住了谢夫人的手腕:“够了,你不要去了!”
如果南迦只是南迦,那么谢南海还能奋力一搏,可是南迦就是许南娣!
听到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谢南海就知道这件事谢闻洲是绝对不会妥协的,五年前,就因为许南娣突然拿了谢家的钱离开,谢闻洲就跟家里闹翻了,这五年都不回家,就只是一个人在外面创业。
这五年,谢闻洲一直都背负着许南娣的生命在生活,现在失而复得,他怎么可能放手?
何况现在还有两个孩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根本无法拆开两个人。
“你……老公,你不会同意了吧?”谢夫人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堂堂高家大小姐我们不要,去要一个不知廉耻的小保姆,你疯了吗!”
“闭嘴吧,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这件事过去之后,该怎么解释南星是谢闻洲女儿的事情,还有许南娣为什么没有死?”谢南海微微蹙眉看着谢夫人:“五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以为谢闻洲不会调查吗?”
谢夫人原本还在埋怨谢闻洲,可是现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变了脸色,立马就感受到了所谓的危机感。
她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诧异地看着谢南海:“就算是我撒了谎又怎么样,难不成你儿子还会杀了我!”
“我会帮你抹平这件事,南迦和谢闻洲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了。”
“高家那边,我们现在还要去斡旋一下,总不能真的让高潇坐牢。”
谢南海有些头疼,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老公!”
“就这样了!”
现在孩子生死未卜,谢闻洲重伤流血,谢南海毕竟是谢闻洲的亲爹,不可能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脾气,如果真的逼急了,只怕是玉石俱焚。
谢南海想要的是一个完整和谐的家族,可不是鱼死网破的决绝。
如果是许南娣,那么谢南海也不会阻拦,毕竟谢家也不需要一个很荣耀的儿媳妇来增添光彩。
看着谢南海这个样子,谢夫人心中十分不满,可是她也明白谢闻洲的脾气,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是咬紧了后槽牙:“说来说去,都是许南娣不好,这个贱人,天生就是个丧门星,根本就是来克我们谢家的!”
“闭嘴吧,回去!”谢南海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脸色阴沉的指着门口:“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了,赶紧回去,我会给你善后!”
谢夫人看着谢南海这个样子眼眸低垂,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她并未直接离开,反倒是去了手术室门口。
看着一家三口浑身是血的守在门口,谢夫人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
她眉毛死死地拧在一起实在是不明白,谢闻洲这么聪明的孩子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喜欢许南娣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保姆,还有了两个孩子!
就因为这两个孩子身上流着一半低贱的血液,所以谢夫人根本不把两个孩子放在心上,如果不是因为谢言是个男孩的话,那么谢夫人根本不会把他抱回来。
谢闻洲敏锐的捕捉到了谢夫人的眼神,他侧了侧身子,把老婆孩子全都护在自己的胸口,用后背隔绝了谢夫人的眼神。
他的身上裹满了纱布,隐隐约约带着殷红,看的谢夫人一阵的胆战心惊。
她深吸了一口气,红了眼眶,最后看在那片血红的份上,还是没有走上前去,转身大步离开。
南迦靠在谢闻洲的肩膀上,看着他:“谢闻洲,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