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我想买一个待产包。

网上挑了半天,加了一个1980块的。

包含了产褥垫、防溢乳垫、月子服、婴儿衣服、奶瓶、尿不湿,全套。

我给陈卓看:“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他看了一眼价格:“快两千?你在网上看看便宜的,淘宝上有几百块的。”

“质量不一样。”

“小孩子长得快,衣服穿几天就小了,买那么好干嘛?”

我没买那个1980的。

买了一个580的。

到货之后,有几件衣服起球,奶瓶的材质也不太好。

我换了奶瓶,自己又花了200多。

而就在同一个月——

嫂子过生日。

陈卓买了一个3800块的吸尘器送她。

戴森的。

“嫂子一个人打扫卫生太辛苦了。”这是他的原话。

我当时在旁边。

我想说“我也一个人打扫卫生”。

但我没说。

因为我怀着孕,不想吵架。

3800的戴森给嫂子。

1980的待产包嫌贵。

——

这些事情一件一件地翻出来,像碎玻璃一样扎人。

每一件单独看,都好像“不是大事”。

“他就是热心肠。”

“一家人互相帮忙很正常。”

“你别小心眼。”

但放在一起看——

一切都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