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搬出了婚房。
没搬多少东西。
衣服装了一个行李箱,洗漱用品装了一个袋子,电脑、证件、银行卡。
就这些。
陈卓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收拾。
“苏念,你真的要走?”
“嗯。”
“你去哪?”
“跟你没关系了。”
“你……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会改。”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来。
“陈卓,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吗?”
他看着我。
“不是钱。”
“不是手链。”
“甚至不是你和嫂子的事。”
“是你从来没觉得自己错了。”
“你觉得给嫂子花钱是‘帮忙’。你觉得我生气是‘小心眼’。你觉得我查账是‘不信任你’。”
“你到现在都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
他不说话了。
“你看。”我说,“你现在的表情就是——你在想怎么让我别闹了,而不是在想你做错了什么。”
他的嘴动了一下。
没说出话。
“再见。”
我拉着行李箱走了。
电梯里,我一个人。
没哭。
从头到尾,我没哭过一次。
不是不难过。
是哭没有用。
——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个单间,月租2200。
不大,但干净。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跟陈卓分开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离婚。”
我妈的声音变了。